克鲁佩茨以南,德军第48摩托化军的先头部队沿公路高推进。
军长维尔纳·肯普夫装甲兵上将坐在半履带指挥车里,车窗外的景物飞倒退。
他收到了集团军司令部的通报古德里安将军的前锋被一支中国部队分割包围,战况危急。
他的任务,就是用最快的度,像一把烧红的刺刀,捅进这支中国部队的侧翼,为古德里安的脱困撕开一道口子。
“让各团加快度!”肯普夫对着送话器下令,“天黑前抵达战场外围!”
德意志的军官们自信满满。
在他们看来,这场救援不会有任何悬念。
正午时分,尖兵连的电报打破了指挥车的平静。
“报告!前方十公里处现敌军!规模不明,正向我方快接近!”
肯普夫抓起望远镜,跳下指挥车,爬上一旁的小山包。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无数细小的黑点正在迅放大。
“是苏联人?”副官也举起了望远镜。
“不对……”肯普夫眯起眼,“队形散乱,但度极快。命令炮兵就地展开!步兵下车,准备迎敌!”
命令迅传达。
德军的摩托化步兵熟练地跳下卡车,以班为单位展开战斗队形。
一门门75毫米步兵炮和1o5毫米榴弹炮被从卡车上卸下,炮手们飞快地调整着诸元。
酒井稿次站在一辆苏制卡车的车头上,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
他同样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开始布防的德军,面无表情。
皇协第十一军,这支由前关东军和部分伪军战俘组成的部队,刚刚抵达战场,就和德国人的援军迎头撞上。
没有阵地,没有工事。
酒井稿次很清楚,在这种开阔地带和德国人对轰,他的炮兵在射和精度上占不到便宜。
但他身后,四个苏械师属炮兵营已然展开。
七十二门76毫米Zis-3野炮和四十八门122毫米m-3o榴弹炮在卡车后方排开四列。
炮手们飞快地卸下炮衣、架设炮架、装填弹药。
炮管在正午的阳光下泛着崭新的冷光,瞄准具刻度分明,弹药箱里码着整齐的苏制炮弹。
这些炮是赫鲁廖夫从总后勤部仓库里调出的全新装备,出厂不到两个月。
“开炮。”酒井稿次头也不回。
通讯兵对着送话器嘶吼“军部命令,各师炮兵——开火!”
四十八门122毫米榴弹炮率先怒吼。
炮口焰炸开一团团灰白烟雾,炮弹划出高耸的弧线,越过冲锋队列,砸向德军前沿。
紧接着,七十二门76毫米野炮齐射,弹道更低,度更快,炮弹贴着地面掠过,在德军阵地前沿炸起一排排土柱。
第一轮齐射,弹着点散乱。
几炮弹精准命中一122毫米炮弹砸在一门德军1o5毫米榴弹炮炮位上,将炮和人一起掀翻;另一76毫米炮弹落进战壕,炸断了通讯线路。
酒井稿次的炮兵观测员们趴在最前沿的散兵坑里,举着炮队镜,将修正数据通过电话线传回后方。
第二轮齐射的精度明显提升,弹着点开始向德军阵地核心收缩。
一门德军75毫米步兵炮被直接命中,炮架炸断,炮管插进泥里;一处机枪巢被掀掉顶盖,射手倒在血泊中。
德军的还击也到了。
他们的1o5毫米榴弹炮精度更高,射更快,第一轮修正就砸在了皇协军炮兵阵地上。
一门76毫米野炮的炮位被命中,炮手血肉模糊,炮架扭曲变形。
另一门122毫米榴弹炮的弹药箱被弹片击中,殉爆的火焰腾起两三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