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阿杨嘴唇颤抖,心脏因为压力过大几乎骤停,瞳孔极致缩小,仿佛被野兽扼住命脉的窒息感让他如坠冰窟。
&esp;&esp;他说不出话。
&esp;&esp;身后之人也没想着得到回应,只是略微苦恼。
&esp;&esp;“我很讨厌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哎,这会让我的心情变差,尤其是你们居然还想杀了我……我这么听话又乖巧不惹事的人你们都要杀,还有没有天理啦!?”
&esp;&esp;白以尘越说声音越委屈,阿杨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他想转头,脖子却只是发出了老旧的咯吱声。
&esp;&esp;“我——”
&esp;&esp;咔嚓。
&esp;&esp;声音戛然而止。
&esp;&esp;他被扭断了脖子。
&esp;&esp;金发少年口中还在絮絮叨叨着。
&esp;&esp;“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放你走的话你会找人来杀我,我不想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而且我这个人很胆小的,最怕死了。”
&esp;&esp;“所以——”
&esp;&esp;他一脚踩断了阿丰的脖子,不顾对方的恐惧和怨恨。
&esp;&esp;“只能麻烦你们先死一下啦。”
&esp;&esp;----------------------------------------
&esp;&esp;那个禁欲又闷骚的alpha搭档(7)
&esp;&esp;十木这一觉睡的算不上好,梦中的他度过了最开始的平静后就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
&esp;&esp;荒芜的白将一个个看不清面容的人抹去,最后剩下了寂静的黑,血红的线条如同一团乱麻四处冲撞。
&esp;&esp;他应该是疼的,但这是梦里,所以他不会疼。
&esp;&esp;某个刺耳的声音说着听不清的话,无处不在的恶意充斥了他的脑海,让半空中如无头苍蝇一样的血色线条愈发杂乱不稳。
&esp;&esp;‘恶心’
&esp;&esp;‘该死’
&esp;&esp;在某个瞬间,他蓦然睁开了眼,瞳孔渐渐聚焦,过了好一阵,胸膛才重新起伏,休息几个时辰才恢复了一丝丝的精神力条件反射般地探索四周,淡红色小触手圆滚滚的顶端这里点点,那里碰碰。
&esp;&esp;然后慢悠悠地反馈了两个字。
&esp;&esp;‘安全’
&esp;&esp;十木直直盯着屋子的顶端,与其说是屋子,其实更像一个垃圾组成的避难所,四周没有窗户,钢铁交织露出的缝隙就是他所能向外投注视线的唯一通道。
&esp;&esp;天还没亮。
&esp;&esp;身侧属于另一个人信息素的味道淡了许多,提醒他白以尘出去了不久,弯曲胳膊,僵硬地、一点一点地坐起来,动作看似很简单。
&esp;&esp;撑在铁床上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着,结实的绷带缝隙中露出了苍白的皮肤,连带着手背上的白色蝴蝶结也抖了抖。
&esp;&esp;幼稚。
&esp;&esp;十木微微移开视线。
&esp;&esp;想下床,但身体各处的刺痛在提醒他,坐起来已经耗费了所有的力气,接下来,就连简单的抬腿自己也做不到了。
&esp;&esp;他的脸色有点难看。
&esp;&esp;要知道,这种小伤放在之前,只要在治疗舱躺几分钟就好,哪像现在这样麻烦。
&esp;&esp;“必须离开。”他低喃着。
&esp;&esp;笑面虎的人不会放过自己,势必会继续派人抓捕,最迟天光大亮之前,必须离开。
&esp;&esp;十木自然知道待在这里是更好的选择,但白以尘救了他,不管对方出于什么目的,被救是事实
&esp;&esp;——他不能恩将仇报。
&esp;&esp;突然,某种极其微小的机械声响起,血红色的眸在一瞬间变得格外锋锐,似乎透过摇摇欲坠的门板看到了外面。
&esp;&esp;陌生的声音几乎毫不掩饰其中恶意。
&esp;&esp;“就是这里?”
&esp;&esp;“没错……”
&esp;&esp;“……”
&esp;&esp;抓他的人来了。
&esp;&esp;会被交出去吗?
&esp;&esp;十木在这种情况下依旧冷静分析着,精神力还没有恢复,一会儿落到外面那两个人手里后他没有十全的把握逃走,最开始时一定要示弱,然后一击毙命——就像昨晚那样。
&esp;&esp;身为收到第一军校录取通知的学生,以后战场上的军人,他从小到大学习的都是如何光明正大击败竞争者,但自从落到了垃圾星后,他才终于明白。
&esp;&esp;在这里,光明正大的人是活不下去的。
&esp;&esp;他必须适应新的规则。
&esp;&esp;不知怎的,十木想起了救了他的白以尘,只是为了学习那根本算不上招式的一击就把自己救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