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梦里追妖兽先跟我说,我帮你追。”
“梦里的事怎么跟你说。”
“灵力同调,你做梦的时候灵力波动会传过来,上上次你梦到萝卜田被野猪拱了,灵力波动特别大,我醒了,差点拔剑。”苍何阙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正经。
玉茸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把脸埋进他胸口,肩膀轻轻抖了几下:“你差点拔剑去打梦里的野猪。”
“嗯,反应过来是梦之后没拔了,但睡不着了,看了你半夜。”
“看我干什么。”
“看你睡着了耳朵还会动。”
玉茸从他胸口抬起脸,耳朵竖得笔直,耳根红透了:“你大半夜不睡觉,看我耳朵动?”
“好看,梦里追妖兽的时候耳朵压得很低,梦到吃萝卜的时候耳朵轻轻抖。”
“你到底观察了多少。”
“很多,够写一本画册,奚弈说可以画下来,我正在学画画。”苍何阙把玉茸往自己这边拢了拢,下巴搁在他头顶。
“你的字才刚练好,又开始学画画。”
“字是为了给你写聘礼单子,画是为了把你梦里的样子画下来,以后老了可以翻,你上次说等我们都老了,胡萝卜田还是年年长新萝卜,但我们的牙可能啃不动了。”
“我随口说的。”
“我记得。”
玉茸没有再说话。
他把手从苍何阙衣襟上松开,顺着他的手臂滑下去,摸到他的手,握住。
苍何阙的掌心很暖,指腹上那道练剑磨出来的薄茧磨过他的手背,力道很轻。
窗外月光把老槐树的枝丫投在窗纸上,影影绰绰,偶尔有几声虫鸣从萝卜田的方向传来。
更远的地方,灵草的花苞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明天早上吃萝卜饼还是萝卜粥。”玉茸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出来。
“萝卜粥。”
“你煮。”
“我煮,你上次说我煮粥火候正好。”苍何阙低头,嘴唇在他额头上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那是因为你只会煮粥。”
“还会做萝卜糕,还会煮萝卜排骨汤,还会煎萝卜饼。”
玉茸把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几分:“好了知道了,别念了。”
“好。”
安静了半晌。
“你明天会不会忘了带路线图。”玉茸忽然开口。
“不会,路线图在布包外层口袋里。”
“留影石呢。”
“在你枕头底下。”
“什么时候放过去的。”
“刚才你去关窗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