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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茸从袖子里掏出两颗灵珠放在桌上，又挑了一根“何”字刻歪了的，再从那筐没刻字的里面挑了根品相最好的，三根并排放在红布上：“这根‘苍’字刻得最好，这根‘何’字刻歪了，这根没刻字，你把这三根包好。”

“好嘞！客官您识货！这根‘何’字是我徒弟练手的，确实歪了点，但歪有歪的味道，有些人专门挑歪的买，说歪的更像魔尊本人的风格，听说魔尊自己刻字也是歪歪扭扭的。”摊主一边包胡萝卜一边唠。

玉茸把三根胡萝卜揣进怀里，嘴角那道弧度终于不用再憋了：“老板，你知道我是谁吗。”

摊主抬头仔细打量了他两眼：“看着眼熟，但想不起来了，您是哪位散修？还是妖界哪个山头的小族长？我这人记性不好，见的人太多，主要是最近生意太好。”

玉茸把袖口往上推了推，露出里面那圈极细的银白绣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珠光。

摊主的目光落在绣线上，雪绒草的纹样，和魔尊袖口上那圈一模一样。

“兔妖族族长，玉茸。”玉茸的语气很随意。

摊主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再变成空白，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他低头看看桌上那堆刻了“苍何阙”的胡萝卜，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位银发兔耳的兔妖。

刹那间，整个妖界关于魔尊的传说在他脑子里飞速闪过：魔尊每天早上去兔妖族交萝卜糕作业，魔尊为了兔妖族族长揍了良胤真人，魔尊的剑上刻了道侣的名字，魔尊的口头禅是“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而那位“他”，现在就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三根刻了魔尊名字的胡萝卜。

摊主：“……”我嘞个老天爷，他这是舞到正主面前了。

“族族族族长大人！”摊主蹭地站起来，差点把折叠桌掀翻，“小的不知是您来了，小的给您道歉！这萝卜我不卖了，钱退您！您千万别让魔尊来砸我摊子，我上有老下有小，刚收了个徒弟还没出师……”

“我为什么要让他砸你摊子？”玉茸把三根胡萝卜重新放回桌上，表情很认真。

摊主一愣：“您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刻得不错，我觉得挺好，总比他以前那个‘魔界之主’的名头好，‘魔尊同款胡萝卜’，三界独一份，以后别人提起苍何阙，想到的不只是那把剑，还有萝卜……这有什么不好？”

摊主站在原地眨巴眨巴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忽然觉得那些关于魔尊和兔妖族族长的传言，大概都是真的，不是刻意表演，也不是妖界长老会编的宣传材料。

“那、那这三根胡萝卜您还要吗？”摊主小心翼翼地问。

“要，不过你再帮我刻一根。”

玉茸指了指那筐没刻字的，“这根刻‘玉茸’，自己留着，以后摊子上除了苍何阙，也卖玉茸的，魔尊同款不算完整，应该叫‘道侣同款’，你把这个系列凑齐了，刻上日期当限定版卖，价格翻一倍都有人买。”

他把那三根包好的胡萝卜重新揣进怀里，转身往集市外走。

“对对对！道侣同款！谢谢族长大人指点！！”摊主朝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第72章梳毛的讲究

“哎呀。”

玉茸的耳朵蹭地竖起来，胡萝卜从嘴边拿开，转头看向廊台。

妮妮蹲在廊台上，面前摆着玉茸那把梳柄雕成胡萝卜的玉梳，她踮着脚尖从妆台上够下来的。

两只小爪子正抓着自己左耳旁边的一撮绒毛，努力往脑袋后面编，编出来的东西歪歪扭扭，像一根被风吹乱了的萝卜缨子。

“妮妮，你在干什么。”玉茸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

“梳小辫子！昨天隔壁山头的松鼠精姐姐扎了两根小辫子，好好看！她说这是最近妖界最流行的发型，叫双缨髻，她说我毛这么长扎起来一定好看。我今天也要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