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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条:奚弈说“茶凉了”的时候三息内递新茶(已练习,反应时间从五息缩短到三息)

第五条……

奚弈没有往下看。

他把纸折好放进自己袖子里,抬头看着牧初,狭长的眼尾在月光里弯成一个极好看的弧度,但眼底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很认真的,几乎不像奚弈的郑重。

“牧初,你这份清单,第一条到第十条,全是你的职责,我的职责呢。”

“你的职责是继续做军师,批公文,出谋划策,在尊上挨打的时候写预案,在我站了半个时辰不说话的时候问我是不是有话要说。”牧初说完喉结滚了一下,“还有,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的时候,替我把话续完,上次是你先亲我的。这次换我先说。”

“换你先说?你准备了多久。”

“从极北雪原回来就开始准备,写了三版草稿,第一版太短,只有一句话,第二版太长,写了一整页,这是第三版。”牧初又从军报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奚弈。纸上的字迹比清单更用力,起笔和收笔的地方有好几处顿墨,和苍何阙刻字时的力道如出一辙。

奚弈低头看着那张纸。

上面写的是:奚弈,你上次说,守护你也是守护魔界,我想了很久,觉得你说得不对,守护魔界是我的职责,守护你是我自己想做的事,这两件事不一样,第一件事我做了两千年,第二件事我想做更久,你问我敢不敢,我现在敢了。

奚弈把纸放在案上,用扇子压住边角,抬手扯住牧初的衣领往下一拉。

牧初被他拽得弯下腰,还没反应过来,嘴唇就被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这个吻比上次在军机阁月光下的那个更短,短到牧初还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奚弈已经退回去了。

“刚才那个,是奖励你终于敢说实话。”奚弈用手指抹了一下唇角,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懒洋洋的调侃,“上次我亲你,是因为你不敢,这次我亲你,是因为你敢了,下次……”

“下次我来。”牧初握住奚弈还揪着自己衣领的那只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把那只微凉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热,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磨过奚弈的指腹,力道很轻,但握得很紧,“下次不用你拽衣领,我会自己低头。”

奚弈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牧初那张在月光下绷得死紧但耳尖已经红透的脸。

他忽然觉得牧初这张脸很有意思,在战场上能准确判断敌军的兵力部署,面对雪兽时眼皮都不眨一下,但每次被他拽衣领都会从脖子红到耳根,红得很有层次感。

“牧将军,你这份草稿第三版,可以归档了。”他把扇子从案角拿起来,用扇骨极轻极轻地点在牧初胸口。

第70章关于绒绒的一切我都喜欢

玉茸蹲在萝卜田边,手里捏着一根刚从地里拔出来的灵胡萝卜,啃到第三口的时候,苍何阙提着水瓢从水缸那边走过来。

碎花围裙系在绛红外袍外面,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脚步不紧不慢,每一步都踩在玉茸刚好能听见,又不会觉得吵的那个节奏上。

苍何阙蹲到灵草旁边,水瓢舀了半瓢灵泉水,沿着灵草根部缓缓浇了一圈。

灵草的花苞已经完全绽开了,淡金色的花瓣在晨风里轻轻晃动,偶尔有一两片花瓣落在土面上。

他浇完灵草又去浇雪绒草,浇完雪绒草又去浇东边那几垄红心脆。

苍何阙已经把这套流程刻进了肌肉记忆里。

“你今天浇水的顺序对了。”玉茸啃了一口胡萝卜,腮帮子鼓起来动了几下。

“嗯,先灵草,后雪绒草,最后红心脆,红心脆吸水多,放最后浇,水瓢里的水正好用完,不用再跑第二趟。”苍何阙把最后一瓢水浇完,站起来把水瓢搁回缸边。

“你以前都是先浇红心脆再浇灵草,灵草水多了会烂根,我说了你好几次,你每次都点头,第二天还是先浇红心脆。”

“那是因为你在红心脆那边蹲着,先浇红心脆可以多看你一会儿。”

“……所以你之前浇错顺序是故意的?”玉茸的耳朵竖起来。

“不是故意浇错,是看到你在那边,就忘了顺序。”苍何阙蹲到玉茸旁边,拔掉灵草旁边一棵刚冒头的杂草,动作很轻,没伤到灵草的根须。

玉茸把胡萝卜从嘴边拿开,盯着他看了片刻。

这人认错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但每次认错的内容都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忘了浇水顺序是因为在看他,浇错灵草是因为想多看他一会儿。

他把胡萝卜塞回嘴里,决定不接这个话茬。

廊台上,妮妮趴在画本前,小爪子握着一支细毛笔,正在画院子里的四个人。

玉婆婆坐在她旁边的竹椅上剥豆子,豆荚在指间轻轻一捏就裂开,翠绿的豆粒一颗一颗滚进粗陶瓷碗里,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

“婆婆,豆子是什么颜色的呀。”妮妮抬起头,两只长耳朵往两边歪了歪。

“绿的。”玉婆婆把一颗豆子放进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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