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喝吗。”
“红糖放少了。”
“婆婆煮的,你嫌弃红糖放少了?”
“不是嫌弃,是怕你不够甜。”苍何阙把空碗搁在桌上,伸手把玉茸嘴角沾的一小片姜末轻轻擦掉。
“绒绒。”他的手指停在玉茸嘴角,指尖极轻极轻地碰了碰那片被姜汤烫得微红的皮肤。
“干嘛。”玉茸的耳朵动了动。
不过苍何阙都知道了他的小名,他还不知道苍何阙的小名,真是越想越不服气:“你的小名叫什么。”
苍何阙的手指在玉茸嘴角停了一下,慢慢收回去,垂在身侧,抬眼说得很随意:“我没有小名。”
“真的没有?”
“没有。”
“你在说谎。”玉茸的耳朵竖起来。
苍何阙把手从玉茸嘴角移开,垂在身侧,眼睑微垂,喉结滚了一下。
沉默了好一会儿。
“……大龙。”
玉茸的耳朵蹭地竖到最高点。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按照魔界的命名习惯,可能是“阿阙”“小阙”之类的简称,或者是什么威风凛凛的尊号缩写。
但“大龙”两个字完全超出了他的所有预期范围。
“你说什么。”
苍何阙的耳尖已经红得和昨晚那对红烛一个色号,把目光从玉茸脸上移开,去看墙角那只腌萝卜的陶缸。
“师父起的,他说我小时候刚化形的时候龙角还没收好,头顶上支着两只角,走路还摔跤,把演武场的木桩全撞倒了,他说龙角太大,就叫大龙吧,贱名好养活,后来继位了,没人敢叫了,牧初和奚弈都不知道,只有师父叫过。”
“……现在只有绒绒知道。”
玉茸把胡萝卜搁在桌上,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苍何阙面前,抬手扯住苍何阙的衣领往下一拉,仰头在他嘴角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
“大龙,挺好听的,以后只有我能叫。”
第64章魔尊的蜜月作战图
道侣大典结束后第三天,苍何阙把一张对折的纸放在玉茸手里。
“这什么。”玉茸刚浇完萝卜田,手还是湿的,在衣摆上蹭了两下才接过来。
“蜜月路线图。”
“你还知道蜜月?”
“奚弈查的典籍。”苍何阙站在田埂边,换回了惯常的黑衣,只是袖口内侧多了一圈极细的银白绣线,和玉茸那件新做的月白外袍袖口上的银线一模一样,两件衣裳并排挂在屋里的时候,袖口刚好能对在一起。
玉茸展开路线图。
图上的字迹是奚弈的,工整得跟印刷的一样,但空白处密密麻麻加了好几条备注,用的是苍何阙那笔歪歪扭扭但明显用了心的字迹:
极北雪原,第一天,冰洞落脚,记得带厚毯子。
第三天,雪原北缘,极光初现。
第五天,极光最盛。
第七天,返程,顺路去上次挖灵草的灵脉,守护兽说想看看萝卜田的照片。
玉茸把路线图翻过来看背面:“照片是什么意思。”
“上次挖灵草的时候我跟守护兽聊了很多萝卜的事,他说没见过萝卜田,我说以后有机会拍给他看,奚弈说最近有留影石可以用来记录一些画面,我就让人准备了两颗,一颗放田边,一颗带着上路。”
苍何阙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留影石,通体莹白,比普通灵珠大一圈,表面刻了极细的云雷纹,“这颗是你的,我那颗已经绑在萝卜田边上了,每天浇完水拍一张。”
“你浇萝卜还要拍照。”
“嗯,回来给你看,每天萝卜长高了多少都能看到,这样你在极北雪原也能知道家里的萝卜怎么样了。”
玉茸接过留影石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这东西不便宜,奚弈估计又心疼了一晚上军费。
他把留影石揣进怀里:“拍就拍吧,但是别拍太久,每天只许拍一张,拍多了浪费。”
“好。”
“还有这个路线图,七天,雪原那边零下好几十度,你带了什么保暖的。”
苍何阙从背后卸下那个灰蓝色布包,这次系口系得整整齐齐,打开给玉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