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一下一下蹭着玉茸的腕间,像在给一只炸毛的兔子顺毛,每蹭一下玉茸的灵力就颤抖一下,从手腕传进苍何阙的经脉里,带着一阵阵细密的酥痒。
玉茸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他把手抽回来,翻了个身背对着苍何阙躺在床铺里面,把红被子拽到胸口,耳朵在枕头上压出一个弧度:“睡觉。”
苍何阙看着他的背影,绛红外袍还穿在身上,衣领因为方才一番动作滑下来大半,露出右肩一小截白皙的肩头,和脖子上他刚才不小心印上去的一个浅红的指痕。
苍何阙起身把两根蜡烛吹灭。
他躺下来,侧过身,看着玉茸的后脑勺和那只压在被面上的耳朵。
苍何阙弯了弯嘴角,伸手拢住玉茸散在枕上的银发,小心地挪到一边,免得自己压到。
“绒绒睡觉,我来就好。”
第63章婚后第一天
玉茸是被热醒的。
被子里多了一个人的体温,夜里还在持续散发余温。
他的后脑勺枕在苍何阙手臂上,耳朵隔着薄薄的寝衣贴在苍何阙胸口,能听到衣料底下沉稳有力的心跳。
苍何阙的右手环在他腰侧,力道不重,刚好把他圈在一个不会滚下床的范围里。
两人的腿在被子底下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脚踝更凉,其实都不凉,捂了一整夜,连玉茸那双兔妖冬天容易冰凉的脚底板都是暖的。
他在半梦半醒中动了动脚趾,发现脚踝被苍何阙的小腿夹着,抽不出来。
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苍何阙躺在床上低头看他的眼神,他的手指解开自己衣襟盘扣时微微发颤的指尖。
以及苍何阙对着他的耳朵说的那些情话。
玉茸:“……”都怪他!
玉茸瞥了苍何阙一眼,他发现苍何阙的呼吸变了。
不是睡着时那种绵长均匀的节奏,是醒着的人刻意放轻的呼吸。
他在装睡。
玉茸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苍何阙的下颌线和微微滑动的喉结,嘴唇抿成一条线,睫毛在极轻极轻地颤动。
他的手指还停在玉茸后腰上,指腹的温度比昨晚更高了几分。
“你醒了。”玉茸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苍何阙睁开眼,深黑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深,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你什么时候醒的。”
“半个时辰前。”
“醒了怎么不起来。”
“你还没醒,我起来你会冷。”
玉茸低头看了看自己,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在苍何阙身上,一条腿搭在人家膝盖上,右手还攥着人家寝衣的衣襟,攥了一整夜,布料皱成了一把咸菜。
他把手松开,试图把自己从苍何阙身上剥下来,刚动了一下腰就酸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昨晚闹得太疯了,现在浑身上下哪都酸。
“腰酸?”苍何阙的手从他的后腰滑到腰侧,隔着寝衣轻轻按了按。
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刚好够把那股酸胀感揉开几分。
“……不用你按,我自己缓缓就行。”玉茸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
“昨晚你说等一下的时候,我也停了,后来你说可以继续,我才继续。”苍何阙的手指在他腰侧打着圈,力道很轻
玉茸:“……”求问怎样可以让人把嘴闭上。
他猛地抬起头瞪着苍何阙,刚睡醒的眼角还挂着一点生理性的泪花,那记凶狠的眼神大打折扣:“昨晚的事不许大白天说。”
“那什么时候能说。”
“晚上也不能说,只能自己记在心里。”
苍何阙抬手把玉茸翘在头顶的一撮乱毛按下去:“都记住了。”
玉茸重新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还在这。”
“我是你道侣,不在这在哪。”
“那以后每天早上你都在?”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