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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梦文学>魔尊他天天被兔子揍了百度 > 第30页(第2页)

第30页(第2页)

阵前沉默了片刻。

不是被良胤的话镇住了,是玉茸在等他往下说。

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说完了。

“这就完了?”玉茸的声音不大,但在山谷里听得格外清楚,“上次你那个姓沈的徒弟来,开场白比你还长。”

良胤的脸色微微一沉。

他显然不习惯在这种场合被人打断,更不习惯自己的开场白被拿来跟徒弟做比较。

他顿了顿,决定跳过前面浪费的部分,提高音量继续往下宣布:“仙宗已布下玄罡诛邪阵,此阵乃上古镇邪大阵,阵眼以困魔钟为基,兔妖族若再执迷不悟,整族皆……”

“妖邪。”玉茸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不屑的嗤笑一声,嘲讽意味拉满。

“良胤,这个词你上次在仙门大会上用过,上次你说勾结魔界,证据是沈海玄被我打了一掌,这次你带了快四千人过来,证据还是沈海玄被我打了一掌,过了这么多天,你就翻来覆去这么几句话,背也得背出两句新的吧。”

良胤紫金莲花冠下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没有立刻接话。

他察觉到自己准备的排场远大于自己此刻需要的词句。

“铲除妖邪。”

玉茸目光从对面乌压压的大军阵前扫过,最后落在良胤脸上。

他的兔耳在发间竖得笔直,耳尖被山风轻轻吹动,但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不再只是调侃:“你今天带的这四千人里,至少有三千人从没来过妖界,从没见过兔妖族长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你在仙门大会上被一个散修问得答不上话,你跟他们说铲除妖邪,铲什么,除什么,你连自己都不知道了。”

“兔妖,”良胤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语调比方才的宣言快了半拍,节奏被打乱了之后没法再找回原本的气势,“休逞口舌之利,今日仙宗所讨的,是魔界与妖族勾结之罪,此罪不惩,三界难安,你身旁所立之人,便是罪证。”

苍何阙握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剑鞘末端的暗银吞口在剑身微不可察的缝隙里闪过一道极细的寒光。

他一直沉默地站在玉茸身边,沉默地听着良胤把“勾结”和“罪证”翻来覆去地说,沉默地看着对面那四千人排成自以为坚不可摧的阵型。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比良胤那套被他用灵力裹着传遍山谷的宣告低了好几度,但山谷里每个人都听清了。

“上次在仙门大会上,你说兔妖族是妖邪,我说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当时你没接话。”苍何阙把剑从剑鞘里拔出来半寸,剑身与吞口摩擦发出一声极清越的嗡鸣,寒光在剑身上流转,“今天还是一样,他的事,还是我的事,谁要动他,先过我这关。”

玉茸偏头看了他一眼。

苍何阙握剑的手稳如磐石,那把剑陪了他三千年,今天依然锋利,剑身的寒光落在他眼底,沉淀成一种比愤怒更沉,比决绝更深的东西。

“你上次说这几句的时候,良胤也没接话,他大概没词了。”玉茸把双手交叉在胸前。

“他还可以说执迷不悟。”

“上次说过了。”

“自取灭亡呢。”

“也说过了。”

“那他没词了。”苍何阙的目光在对面阵前扫了一圈,落在良胤右手腕间那口困魔钟上,符文还在流转,金光比刚才更亮,但钟身在极轻微地颤抖,“困魔钟在抖。”

玉茸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困魔钟确实在抖。不

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干扰源显然不在他们这边,因为苍何阙还没拔剑,玉茸还没动手。

玉茸:“它怕你。”

苍何阙转过头,黑瞳在黯淡天光下显得格外深沉:“怕的不是我,它怕的是怕你,上古灵兔血脉克困魔钟。”

玉茸还真不知道。

他对困魔钟的了解仅限于良胤每次开会都要把它搁在桌子上当镇纸。

赤红的符文在青灰天穹下映出一片暗沉的红色,而他和苍何阙脚下这条山脊连个像样的防御工事都没有,只有早上族人们临时堆的石墙,几面防风的阵旗,以及妮妮偷偷系在竹篱笆上的一根胡萝卜缎带,那根缎带还是前几天他从苍何阙给他的那个锦囊上偷偷拆下来的银丝绳,被风吹得在竹篱笆上一晃一晃。

他把交叉在胸前的手臂垂下来,十指缓缓舒展开又慢慢收紧。

“良胤。”他喊了一声,语气忽然变得很正式。

良胤紫金莲花冠下的眉头又拧起来。

不知道这只兔子又要说什么。

“上次我问过你徒弟,什么时候仙界有资格来妖界抓人,他没答上来,今天我再问你一遍。”玉茸的双瞳在黯淡的天光下亮得惊人,“你站的地方,已经是我兔妖族的边境线,再往前一步,不管是你还是你那口钟,都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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