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逃命。」
两人的对话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林晚站在旁边,忽然明白顾沉之前为什么会说陆衡很烦。
陆衡显然也在打量她。
「这位呢?」
「林晚。」
「我知道她有名字。」
顾沉沉默了一秒。
「路上遇到的。」
陆衡眉梢微微抬起。
「你现在还会路上捡人?」
「她自己跟的。」
林晚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还在这里。」
陆衡看向她。
「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歉意。
林晚忽然觉得,顾沉对这个人的评价可能还算客气。
「要叙旧能不能换个地方?」
另一道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林晚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沾了灰尘和血跡的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身形修长,鼻樑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是一双冷静得近乎没有波澜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肤色偏白,眉眼乾净,神情却透着一种冷淡的疏离。
他手里握着一支灭火器。
脚边还倒着一名侵蚀者,头部已经被砸得变形。
林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一个名字毫无预兆地从记忆深处浮了上来。
沉辞。
她终于想起来了。
原着里,顾沉在北城遇见的那个人。
后来一直留在队伍里,也是最早和顾沉一起建立大型倖存者据点的人之一。
原来是在这里。
林晚压下心里那一瞬的波动,没有再盯着他看。
沉辞的注意力也已经回到走廊另一头。
「门撑不了多久。」
林晚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几张桌子和文件柜被推到一起,死死抵住通往另一侧办公区的玻璃门。门后几道人影不断撞上玻璃,每一次撞击都让整片门墙剧烈震动。
其中一张桌子已经开始往外滑。
「几个?」顾沉问。
「至少六个。」陆衡说,「后面还有没有不知道。」
「出口?」
「楼梯。」
陆衡往顾沉身后看了一眼。
「你们下来的那个能走?」
「三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