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界的另一头虚空。
这边是环绕着一圈又一圈的世界,在虚空当中排列着。
每一圈都是一方完整的界域,界域与界域之间隔着恰到好处的虚空距离。
既不会因引力相互碰撞,又能以贯界为中心形成紧密的防御与贸易网络。
贯界出入口处,径直插入一方宇宙形态的世界当中。
这方世界已被彻底改造,整个宇宙形态的世界被强行扭曲为一个对接形态的世界。
星球的轨道被重塑为同心圆环,每一道圆环都是一层对接平台,无数来自不同势力的界舰在圆环之间穿梭停泊。
这里是贯界另一端的门户,也是这片虚空中最繁华的中转枢纽之一。
突然,一匹无头巨鹿从贯界之中踏出。这鹿颈上无,断口处不断涌出青色的风,四蹄并非蹄,而是四团凝实的旋风,踏空而行。
身躯修长,覆满青灰色短毛,奔跑时身躯会拉长变细,化为一道被拉长的烟。
此鹿名“逐虚”,是烛元手中度最快的虚空生物,能够在虚空中无限加而不受空间褶皱的阻碍。
它在贯界出口处猛地一顿,四蹄旋风在虚空中踏出四道极深的涟漪。
烛元从逐虚无头处的清风中跃出。
他一身鸦青暗纹广袖长衫有些杂乱,面孔上那份从容的邪性散漫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罕见的肃穆。
他单手提着烛十方,落地后立时转身死死盯着贯界出入口。
少息,他见得贯界出入口毫无动静,立时奇道。
“不对。我离开之时,他已经重新凝聚出形态了,那劫火竖瞳既然已经睁开,便证明他破了‘无何’的无为有之乡。
那么按理说,他应该会追来啊?”
烛十方闻言愣住,迟疑道“会不会,对方确实已经死了?那劫火竖瞳只不过是诈元祖回去的。
他用最后一点力量凝聚出一个虚影,让元祖以为他还没死,其实他根本无力追击。”
烛元闻言立时迟疑一瞬,随后他抬手扇在烛十方脸上。把对方打得一个趔趄。
他恨铁不成钢道“你个废物,亏我当初让你通过豢养行走的考核。连区区劫气都抵挡不住,还‘确实死了’?
要不你去替元祖回去确认一下?反正你与他相识一场,他应该不会杀你第二次。”
闻听对方承认元祖的身份,却是让自己回去,烛十方立时头脑清新,激灵道。
“别,云孙自然信元祖的。元祖说他还活着,那他必然还活着。
云孙方才只是被劫气扰了心智——对,都是劫气的错。”
他是真的怕了——那个人族天帝在术士世界时一剑劈开他的灌羽肥遗,在云昭时让他被重黎火烧了千年,又当着他的面差点杀了他的远祖。
他对那个人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烛元却察觉对方好似有耽搁。他本想隔着贯界打一个突袭。等对方追过来时,他以逸待劳的计划立时落空。
他立时看向烛十方问道“你把这种人族带来贯界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把他带到了贯界,我豢龙氏在这片虚空的实验田全部毁于一旦。
古圣贤者是我亲手扶持的实验田负责人。你带他来的时候,就没想过后果吗?”
烛十方闻言面色立时默然。
他头上的十方定凕蛙从方才起就一直缩在他间装死,此刻终于忍不住爬了出来,那双纯黑的大眼睛直直看着烛元,对着烛元立时大声道。
“呱!”
烛元闻言眼睛陡然一睁。不可置信道“你不知道他是人族?且当着他的面,说了人族在虚空的境况?
你是我后裔吗?不,你是我豢龙氏一族的吗?豢龙氏什么时候出过你这种蠢货!”
烛十方终于崩溃道“远祖,就他那样,你认出来是人族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