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霓灵皇闻听立时皱眉道“阁下还是莫要太过桀骜的好。
须知你剑虽利,却也暴露无遗。如今请君入瓮,阁下被束缚手脚,怕是难以与我等四人为敌。
我灵族虽不善杀伐,但帝皇藤萝扎根贯界数千万年,这方世界已被藤脉层层加固,便是帝昊的妖皇钟全盛之时也未必能一击而破。
你那一剑再利,终究是外物——而我等四人,便是此界的天。”
“为敌?”犹如肺痨鬼的鬼帝心有余悸,却仍怨恨地看向李付悠,嗤笑道。
“今日不是他势力倾颓、身死道消,便是我等四人化为无有、千万势力拱手让人。哪里需要为敌的。
这一局,分胜负,分生死。”
他方才被一剑斩灭大半本源的伤势尚未痊愈,此刻说话时嘴角还在往外渗着墨绿色的鬼气,但那双眼睛里的怨毒却越烧越旺。
李付悠闻言依旧,明黄重瞳上下打量着鬼帝,忽然道“你这重生之法,当真玄妙。
竟然是在身死之时,以其完全无有关系的躯体重新种下魂魄——不。”
他话语一顿,明黄重瞳里的四只瞳孔同时微微收缩,看清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的细节。惊叹道。
“你竟然是把时间线截取成环,从中凝炼过去、现在、未来三身。
又让三身与你无尽相互命数,隔离的鬼海之魂纠缠替换。
而你本质的鬼海之魂,虽然都是你自身魂魄所化——但其中本身灵魂,却是他人之物。
如此你雀占鸠巢,既顶着他人死后化作鬼魂的位格,又能以他人的魂魄为载体,承载你自己的神魂。
如此一来,时间和空间纠缠,你在过去、现在、未来三条时间线上所有的鬼海自魂不同时灭,你便能以其余时间线勾连,从而复活。”
李付悠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赞叹道。
“你这方法,还真是取巧。若无你这一身能化他人灵魂种植己魂的方法,这法子还真成不了。
难怪你实力比青霓灵皇还弱,却能稳居五大势力之中。
也难怪是你做饵,来诱我吞饵。你这身神通,几乎无限接近于虚空生物了。”
鬼帝闻言面色一变——未想到,对方只区区斩了他一次,便将他的神通剖析得明明白白。
他立时对此次的孤注一掷,有了些退缩之意。
这一战,他和魔君、灵皇、古圣四人各自都押上了全部。
他赌的是自己的不死神通能在关键时刻拖住李付悠,可如果对方已经把这不死神通的底细看透了,那他的价值便大打折扣了。
然而比他先付诸于行动的,依旧是青霓灵皇。
但见她长叹一声,青灵细丝在她周身缓缓流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道。
“人族在诸天万界的境遇,非贯界一隅所能改变的。
贯界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之前对人族的种种,是我灵族未曾见过人族的真正力量。
如今既然人族有此大能,朕自然愿意与人族修好。
至少我青霓灵族与人族无有多大利害,不曾以人族为丹药,不曾以人族魂魄为食,对人族虽不算好,却也未赶尽杀绝。
若人族愿意退上一步,既往不咎,她青霓灵族愿意做和事佬,担保人族与其他鬼魔二族的盟约。
甚至于四族做出一定让步,也不无可能。”
此言一出,除了古圣贤者态度不明以外,即便是一脸怨恨的鬼帝都面目一转,竟然缓缓同意了。
不是他不想报仇,是他太清楚灵皇这番话背后的含义——青霓灵族是四族中唯一一个还有退路的。
灵皇这番话,既是对李付悠说的,也是对他和魔君说的如果你们不愿打,我就带着灵族跟人族谈和。
如果你们愿意打,我灵族也只能被绑在战车上陪你们一起打。
然而李付悠闻言却大笑起来。负手睥睨看向四人,抬手指了指自己,说道。
“既然是因为朕的到来,你们才改变了对人族的态度——朕心甚慰。
可朕的到来,只换来一句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