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烛说完这么一席话,觉得自己心口都要撕碎了。
为什么这样啊?
陆天南听完她这一席话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有些不可思议地反问,“什么意思?”
什么叫一切都是他害的?他为什么不知道?
陆天南颤着声音走到顾明烛身前,双手握上她的肩头,低头时,狭长浓郁的黑眸红了个彻底,他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
那不是付正平当时的女朋友吗?他当时担心出错自己还查了一遍,查完后也是连人带事一起处理了。
怎么到了现在,全是他的错?
竟然已经撕开了口子,顾明烛毫不留情地大声反驳,“很难以置信吗?你妈妈当年将视频给我的时候我也是这般难以置信的!”
啪嗒一声,平静的湖波彻底掀起涟漪。
陆天南轻笑一声后,松开顾明烛的肩膀踉跄两步,后背狠靠到后面的白墙上。
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就如此,陆天南笑了几声后,忍不住低喃出声,“所以……”
“你其实和你妈妈一样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对吗?”
他声线带着显而易见的颤意,没有很大的音量,但足够撕心裂肺,胸口的窒息感将他埋没,陆天南看着她只觉得自己真的失败得可悲。
顾明烛停止哭泣,看着他这幅模样,不知为何感觉心底一抽,总觉得好像流失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宅女》会甜的……(我要写大纲!)
第52章现在
事若如此,其罪在我?——《红与黑》
房间内陷入冗长的沉默,两人红着眼眶相互看着。
白色花纹床头柜上放着玻璃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支不同程度的粉色的西府海棠,作为海棠花中香味最明显的品种,淡雅果香味在这沉默的刹那飘到两人中间,无形的屏障覆满了香气。
在陆天南说完那一句话,顾明烛愣了瞬间后,大脑直接蒙了。
“你其实和你妈妈一样从来没有信任过我,对吗?”
这句话直接袭击了她的大脑,如午夜幽灵一般来回飘荡。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顾明烛轻叹了一口气,抬眸再次看向陆天南,为什么……他要这样说,是不是哪里不对劲?顾明烛其实很想自己推理出来,但很可惜,在大脑承受巨大冲击的现在,她压根没有办法条理清晰地思考一切。
脑子像一团浆糊。
陆天南迎着她的目光,眼尾一片红色,胸腔好像挤满了水,原来如此……
陆天南笑了,他笑得有些崩溃。
“为什么你不愿意来问我?”
“为什么当初不愿意来问我!”
陆天南这两句话说得很有情绪,音量微大,床头花瓶里的海棠花好像都颤栗了下。
男人站在她面前,只两步远,太近了,太远了……近到顾明烛似乎都可以看清他黑色眼瞳上渐渐蔓延上的血色,远到两人一直隔着距离。
咚——
顾明烛心脏紧了一下,她明白了。她抿了抿有些苍白的唇,只觉得腹部的疼痛感又上来了,心口和腹部一起搅动着,她有些累,更是崩溃。
“你……能先离开吗?”
空气中那一点沉默的气息被彻底发酵完毕。顾明烛掀睫,女人锐利的杏眼蓄满了泪水,她咬着牙强忍着不舒服请求他离开。
求你离开吧。
请你给我一点独处的时间吧。
求你让一个人静静吧。
顾明烛此刻的大脑已然明了,她瘫坐在床上,只觉得自己好像呼吸不过来了,心脏被一双大掌牢牢掌控着。她肩膀颤抖了几下,眼眶内的泪水溢出来,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无声的哭泣让顾明烛的喉咙痛得要死,她吸了口气,大声的哭泣起来。
陆天南没听她的话选择离开,而是向前一步,男人硬挺的西服裤子碰上柔软的棉被,他抬手捞过她肩膀,将她紧扣在自己怀里,自己的大掌环住她后腰,一个极具安全性的怀抱,顾明烛温热的身体在陆天南怀里不断浮动。
陆天南红着眼眶,声音沉哑但无比真挚道:“对不起。”
顾明烛哭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他不该吼她的。
抱歉让你一个人这么些年经历了这么多,抱歉让我的局限性害了你,抱歉让你埋怨自己的过去……
都是我的错,我都认。
顾明烛栽在他怀里,抬手砸着他肩膀,发声痛哭。
怎么可以这样呢?
任昕给自己看的视频不是真的,如果真的不是真的,那她这么些年算什么?恨和爱纠缠在一起,她都快疯了,接连各种打击一起向她袭来,她熬不住选择了自杀。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