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枫背起包摔门而出,门一关眼泪就流到了下巴。一路走一路哭,眼泪来不及被西北风吹得风干,就再次流下新的。
唐枫朝公交站走的路上,心里气哼哼地想,这回打死也不原谅老唐,父女情就到今天了,从此恩断义绝,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过我的阳关道!
拐了三道大弯,距离公交站还有两百米时,一辆蓝黄色出租车贴着路沿石停在了唐枫旁边。
唐枫埋着头不去看,出租车就慢悠悠跟着唐枫走。
她快它快,她慢它慢。
步入公交车道,唐枫抽了抽鼻子,停下转身,绕过出租车走到副驾驶位钻了进去。
“这个老唐真是个混蛋,怎么能对自己的宝贝闺女说那种话!”唐述礼坐在驾驶位忿忿骂道。
唐枫破涕为笑,“这个老唐确实该骂!”
“该骂!”唐述礼说,他伸手从后座够起一个纸袋子递给唐枫,“芋泥小蛋糕,拿这个赔礼道歉行不行?”
“远远不够!”
唐枫双指捏着小蛋糕的两侧拿出来咬了一口,蛋糕口味甜得刚刚好,明天再生老唐的气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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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客几点录。”
刚拍完6个小时的广告片,李恪坐在商务车后排闭目养神。
拍广告的妆已经卸了,他不喜欢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脸上的感觉,头发随便蘸水抓了一把,额前发丝微垂,半遮着他紧闭的眼睛,看不出神情。
“定的时间是晚上7点,现在过去到那还有1个小时的时间能吃个饭,”陈铮从后视镜观察李恪,昨天和前天几乎没睡,今天又连轴转跑了几个行程,李恪不喊累陈铮自己都累了。
“不过因为是录播,时间都能协调,你要觉得时间太紧往后调一个小时也行。”陈铮又说。
“改到6点吧,我不吃了。”李恪说。
“又不吃了?”陈铮踩了下刹车,快速回头又快速看向前路,“李恪,你别告诉我你真失恋了。”
李恪和陈铮之前带过的所有艺人都不一样,有些人情绪一不好就罢工罢录,非得当孙子哄爷爷似的哄个半天才能大发慈悲动一动。
但李恪是一不高兴了就开卷,要么埋头拼命写歌,要么疯狂跑行程不给自己留空隙,非得把自己虐到没劲了才算完。
陈铮有时候都怀疑这人有点抖趋向。
按理说作为经纪人陈铮应该鼓励李恪越卷越好,但作为朋友,陈铮是真不愿意看到李恪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李恪没说话,不应声也不否认,陈铮心说,这下完犊子了。
结合李恪的“发病”时间,大概率就是那位在婚礼上碰到的女士。
当时橙子提了下,陈铮否认了。
这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能和橙子讲,年轻人嘴不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陈铮一直不太满意橙子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