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看把他给懒得!」丁起倒是笑骂了一句。
但不得不承认,这个「懒」偷的可真是时候。
因为从腊八开始,一直到小年封印之前,年终岁尾的赏赐,全都是折算成了银子下发,或者是分发东西。
连定国公丁超都有一份。
那天他回来,还有些迷糊,身後跟着两辆马车,上头拉了胶东来的干海参,南洋来的乾鱼翅丶干鲍鱼等海货,还有江南来的桃花胶……都是好东西。
再看到两个弟弟也是带着东西回来的,不由得凑到一起,一打听,好麽,都大同小异。
「长生这是图省事,以後都这麽做,估计会成为定例。」第一个猜到了田浩的这种做法,是为了以後,丁起就乐了:「不过这样也好,给的银钱和东西都不少,要是这样还贪污受贿,不当个好官,砍了脑袋也没人会喊冤叫屈。」
「倒是他的作风,大方的都不差钱。」丁越摸着胡子评了两句:「而且这些东西,来的正大光明,可以放心的吃用。」
田浩还搞怪,特意拿了一些东西送给老太太:「姥姥,这是朝廷发给姥姥您这位齐国太夫人的年礼。」
「哦?我也有啊?都是什麽呀?」老太太人年纪大了,性格反而有点像是返老还童的小孩子了,这大半年以来,众人都察觉到了这一点,田浩更是变着法儿的逗老太太开怀。
不过背地里问过大夫,说是老太太年岁大了,都这样。
老小孩儿,小小孩儿麽。
於是田浩更加注意这一点,他希望老太太长命百岁,多陪一陪他们这些孩子,有她老人家在一日,他就觉得是幸福的孙儿辈。
所以田浩一有空就会想方设法的陪着老太太玩乐一番,让老人开心一下。
这次也是,他亲自提着年礼来,十七八个礼盒子呢,堆放在一起,让老太太拆礼物。
「我也不知道,是那个,国宾部的人打点的,里头也不知道放了什麽,咱们一起看看呀!」田浩将东西放好,跟老太太一起打开盒子:「让我看看这是个啥玩意儿?」
「哎哟!」老太太打开盒子就笑了:「好东西啊,这可是五彩花鸟人物纹将军罐儿,好东西,官窑每年都会烧制新的,这个真不错。」
「哦哦,是叫这个名字吗?长得真像是个将军哦。」田浩觉得这名字起得挺合适。
老太太兴致勃勃的又打开一个盒子:「这个也挺好,是珐琅彩月季绿竹诗意小杯。」
「珐琅彩月季绿竹诗意小杯?」田浩愣了一下,他知道这个。
记得前世看过一个报导,好像是有这麽一套东西,在港岛的拍卖行里拍出来两百多万的高价。
老太太又打开了一个盒子。
里头是一对漂亮的金手镯。
「这是一对儿金镶双龙戏珠手镯。」老太太看了看盒子里的东西:「老太太我戴合适吗?」
这玩意儿,一般的宫妃都戴不得,除非是皇后丶皇太后才可以。
「合适呀,若非限於名声,我就想封您做太皇太后了。」田浩撇嘴:「这点子东西算什麽?我就想让姥姥您穿金戴银,比任何一个老太太都好看,都豪华。」
「你姥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还戴这麽沉的手镯子,也不嫌弃累啊?」老太太笑了:「这东西留着吧,将来传给孙儿媳妇。」
「行吧行吧,您老高兴就好。」田浩又看王破抬进来一个箱子:「这里头是什麽?」
「是年礼啊,你就带了这些进来,落下了一个。」王破把东西放到了地上,打开了箱子,里头露出来半人高的一个金瓶子。
这是一个金瓶珍珠花树景的摆件,一看就非常奢侈。
但是老太太只是看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倒是那一套诗意小杯让老太太把玩了很久。
而且老太太让田浩跟着王破去平王府祭灶。
「你平时都是住在那边的,定国公府祭灶用不上你。」老太太推了推他。
田浩顺势答应了,跟王破去了平王府,办了个祭灶的仪式。
过年自然是热闹的,而且田浩没那麽多讲究,与去年一样,只是长了一岁而已。
还跟人一起去逛街看花灯,猜灯谜,带着老太太去西风茶楼歇脚。
而在过了正月十八,正式开始办公了,田浩就宣布三月十八日开始会试。
可会试的内容,却大有改动。
改的那叫一个随心所欲啊!
「你增加了各科考试,第一名都是状元,国学状元,武状元可以理解,这数术状元丶法律状元的,也太多了吧?」王破看着这个「状元头衔清单」,直呲牙咧嘴。
那麽长的一溜儿,看着跟搞批发似的,而且各个都有名头。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嘛!」田浩得意的摇头晃脑:「多元化发展才有更广阔的空间,允许各行各业的人才,都来建设我们可爱的国度,多好!」
「好什麽呀?」任涯也吐槽:「以前三年出一个状元,现在可倒好,你一年出三十个状元……可能还不止三十个。」
真要三百多个状元,那帮子读书人非得疯了不可。
「是啊,长生哥哥。」田小宝捧着脸蛋子看田浩:「一年三五十个状元郎,顿时就不值钱了,感觉状元都掉到了白菜价。」
以前他觉得考中状元的人都很厉害的,现在觉得也就那样吧?他带的学生们,估计个个都有希望成为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