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往坏了想,这可有收买军心的嫌疑。
「再说了,当初长生在西北大营那里试验过的,您还记得吗?」王破甚至提醒了一下定国公丁超:「其实这些事情,长生早有盘算了。」
他这麽一提醒,丁超倒是有些恍然:「当年他倒是这麽干了,我以为他是心疼老兵们。」
「其实也是心疼老兵们的。」王破道:「以前是心疼西北大营,现在他得心疼天下兵卒。」
身份不一样了,田浩关心的范围也扩大了。
「圣人对我们武将是没的说。」有老将觉得田浩不错:「老夫同意大元帅的提议!」
文官那边来了大淘汰,大裁撤,大换血。
可是武将这边,田浩交给了王破来处理。
王破没有手软,喝兵血的吃空饷的都给了警告,再犯的直接削职为民。
但很多老将就不能这麽对待。
於是乾脆明升了职位,却将兵权给了他们的後代或者是徒弟,或者是手下,再安插自己人在里头任职,也不贪图兵权,只是教育要提高一些。
而老将们不仅给开高薪,逢年过节的福利更是多的数不过来,遇到事情也很客气的请教他们,并没有把老将们束之高阁的意思。
领头的又是定国公丁超,能服众,武将这边也就稳住了。
现在王破又给武将们争取了更好的待遇,他们都很支持。
这也是王破第一次以天下兵马大元帅的身份,在军中展开真正的改组。
进了冬月後,忙着正事,私事也没落下,又下了几场雪,倒是不大,没造成雪灾。
可丁淳来找田浩了。
「你怎麽了?」田浩这天是在定国公府过的,本来约好了,明儿要带老太太她们去梅园赏梅花,吃梅花饼,喝青梅酒,看雪景的。
但没丁淳什麽事儿。
他可忙了好麽,怎麽跑来找他了?而且一看就不是因为公务的样子。
「长生哥哥,你说,这都定亲了,怎麽可儿对我反而,没以前那麽在乎了呢?」丁淳愁眉苦脸的坐在了田浩的面前:「我跟她说话,她都爱答不理的呢?」
「她是害羞了?」田浩猜测。
「没可能,我们俩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如今都定亲了,六礼走了一半了。」丁淳双手托腮:「不应该这样的。」
这跟他想像中的恋爱生活,不一样。
於是他只好来找他的长生哥哥,说说话,解解闷。
「这个呀,这个简单,我跟你说,女孩儿心思敏感着呢,你要是得罪了她哪里,千万别试图讲道理,你就没道理可讲的知道吗?你就送礼物,钱不钱的是一回事,你得充分表现出你重视她的意思。」田浩指点大表弟迷津:「你得用心,定亲了不代表人家就是你的人了,成了亲还能和离呢是不是?你得自己去买礼物,不管贵贱都是你得一番心意,然後见了面就说」宝贝我想你了」或者」我爱你」,千万别说我错了,你一开口,她就立刻想起之前的事要跟你翻旧帐,一点小事都能借题发挥的,所以千万别跟她对着干,遇到了她生气发飙,你能躲就躲,躲不过就装傻,反正就是一条,死皮赖脸扒着她,就是不撒手。」
「我已经够死皮赖脸了。」丁淳觉得自己还行。
「那就更死皮赖脸一些!」田浩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厚脸皮,抓不住媳妇儿的心,懂?」
丁淳看了看他:「长生哥哥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他斜眼瞄了一下田浩的身後。
嗯,很好,王破站在那里呢。
田浩一无所觉:「当然有经验了,我就是这麽泡到你毅然哥哥的,他多高冷的一个人啊?当年我认识他的时候,他连个真心的笑容都少见,被命理司训练的像个莫得感情的木头人,什麽生活情趣都没有,我对着他唱了半宿的情歌,他一点都不心动。」
「是你唱的太难听了吧?」丁淳吐槽的可犀利。
「你管好听不好听,不管怎麽说,先哄就对了。」田浩得意洋洋的道:「你毅然哥哥就是被我这麽哄到手的,哈哈哈……呃……你咋来了?」
田浩笑到一半,转身本想潇洒走人,却看到了王破站在那里,含笑看着他,那眼神啊,仿佛一切都知道了,看透了,让他无所遁形了。
不自然的揉了揉鼻子:「呵呵……。」
这麽大年纪了,不知道现在卖萌,还能不能在王破这里「萌」混过关。
「老太太叫大家去吃晚饭,今天有红烧肉,做了两锅,江南口味的和大兴口味的,对了,还有鼎湖上素。」王破走过来,抬手捏了捏田浩的小脖子:「走吧,去吃饭了,媳妇儿!」
他故意这麽叫的,田浩也不敢反驳,一缩脖子:「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
丁淳一捂眼睛:「真是没眼看了!」
田浩被王破拉着走,他那边就扯着丁淳一起,充分体现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情。
第二天去梅园,田浩跟老太太她们玩了一小天的时间,梅先生非常感激田浩对他堂弟的照顾:「二呆那家伙说过几年送孩子来京城读大学,就住在我这里,我老早就弄好了庭院。」
「那就挺好的,他们夫妻俩在外头拼搏,不就是为了孩子们麽。」田浩点头,他知道,梅二呆的孩子都不是亲生的,但人家夫妻俩就是当亲生的来看待,不论是儿子还是女儿,一概视如己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