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分崩离析太久了,也该一统河山,而你是最合适的那个人,不管是谁上位,将来都会防范你,甚至是加害於你,所以我先下手为强了。」王破低头,用额头抵着田浩的脑门儿:「你不会怪我吧?」
「不会,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田浩嘿嘿一乐:「我没想的那麽软弱和善良,该杀的时候,我也会举起屠刀,下手毫不留情的,咱也是男人。」
听他说这话,王破都笑了好麽。
「你还狠得下心?先帝皇陵那会儿我看的清清楚楚,你对人命向来十分爱惜,轻易不肯折损,连命理司的探子,你都不肯放手,非得要救一救,还教我不抛弃不放弃,若是真的要你对那些人出手,你未必下得了那个狠心,还是我来吧,我比你无情。」王破亲了亲怀中人:「何况,你不知道才是最好的,知道了难免心里不舒服。」
「我现在知道了,心里也没不舒服。」田浩抱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我知道很多事情,迫不得已,无可奈何,但我尽量办得好,办的大家都舒心,能问心无愧最好了。」
「问心无愧?哪儿那麽容易?」王破跟他凑在一起,俩人说小话谈心事:「我们只要尽量做到就行了,世上没有那麽完美的事情。」
田浩怕王破有心理负担,逮着人家王破不撒手,一顿猛灌心灵鸡汤,。
王破一开始是有些怕的,他怕田浩不高兴,怕他忌惮自己的心狠手辣。
更怕这人跟自己有了隔阂,防备自己,那样的结果,他怕自己承受不了。
但是他没想到,与田浩在一起这麽多年了,还是会有惊喜,这个人没有他想像中的那麽,嗯,意气用事。
而是在安慰他,还跟他讲大道理。
是在担心他,开导他,还试图给他减轻罪恶的意思。
有夫如此,真好!
「好,你说的很对。」
「对,我以後会仔细考虑此事。」
「嗯,听你的,没错儿!」
田浩安慰了他好一会儿,王破实在没忍住,把这个家伙叭叭叭的小嘴儿给堵上了。
第二天田浩腰酸背痛的爬起来,看着王破给他端来的羊肉馅的小馄饨,他一边吃一边抱怨:「我就不该安慰你,你把我折腾了半宿,哼!」
「你太可爱了,我没忍住。」王破给他梳头发,还揉了揉腰:「晚上回来给你热敷一下,贴个膏药。」
昨儿这人太可口了,他忍不住就做有点过火。
早上起来有些心疼,但不後悔。
「闭嘴呀你!」田浩气的脸一红:「今天还要去听审。」
「嗯,这就去。」王破道:「吃完早饭就走,老太太她们都准备好了,都要去呢!」
「老太太也要去?」田浩惊讶了。
「是啊,不止是老太太,此事惊动了很多高门华府的太太奶奶们,这不止是谋杀案,谋杀的还是原配,结发妻子啊!」王破见他转移了注意力,就立刻将重点放在了这上头:「而且双方算起来倒是门当户对的很,可娘家落魄了就要被人杀了,给外头人让位,这可是让太太奶奶们不高兴了。」
田浩点头:「说的也是,感同身受嘛!」
「不要小看了这些高门华府的太太奶奶们,那可都是出身极好的人家,一辈子在後院里斗得天翻地覆,长年累月的玩手段。」王破道:「可她们也只是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至於,但终究是你说的弱势群体,有孩子的还好,没孩子的或者孩子小的可就危险了,她们会害怕,更会感同身受,所以如今这群太太奶奶们都是义愤填膺,要给郭冲那家伙撑腰呢!」
「可是老太太不是那样的吧?」田浩觉得王破说的应该是年轻的太太奶奶们,老太太孙子的成亲生子,四世同堂了好麽。
他姥爷都过世多少年了。
他母亲也过世多少年了?
担心个啥咧?
「可是老太太也是从少奶奶丶少夫人那个时候熬过来的,她们也是女子呀!」王破乐了:「丁家女不外嫁,可她们都是女子。」
「说的也是啊?」田浩低头吃早饭。
吃饱喝足了,王破就带人去了顺天府,到了才知道,顺天府觉得此案重大,且极其恶劣,申请了高级大法堂审案,按照田浩的规矩,请百姓们旁听,又请大喇叭直播,跟军婚案一模一样。
「行,咱们去大法堂。」
圣驾驾临大法堂,又引起了一阵轰动。
结果到了才发现,被告席上坐着秦府的大爷和他的人,以及他雇佣来的讼师。
原告席上坐着一身披麻戴孝的小年轻,身後也坐着十七八个人。
陪审团里是蕙娘丶杏花和翠花等人,竟然有一半都是女子官员。
而下头听众席位上,好麽,大半数的都是衣着华丽的太太奶奶们。
有年纪轻的还带着面纱,甚至是锥帽。
只是圣人驾到,她们都要除去面纱和锥帽,不然有刺王杀驾的嫌疑哦。
这下子好了,大家都真诚相对,看清楚彼此的面容,还有些不好意思。
「徐夫人,你不是说,你不来的吗?」
「马夫人,你不是也说,不来这地方吗?」
「这不是牛家的三少奶奶麽?」
「那是张家的大小姐,听说要嫁人了?」
有已婚的也有未婚的,女子们对此事是关注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