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野蛮习惯了,尽管面对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小表弟长生,那也没多细致,被子一掀开,就把人直接推了起来。
田浩睡的正香,一开始觉得耳边嗡嗡嗡,後来乾脆被子离自己而去,自己也被人强行拉了起来,他这起床气当时就爆发了!
眼睛都没睁开,抬手就是一巴掌打过去,不管对方是谁,这一巴掌必须打。
丁洋什麽身手啊?田浩这个战五渣,抡起胳膊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格挡姿势:「长生,起来了,快点儿!都寅时中了,一会来不及了。」
田浩气急了,张嘴就嗷嗷叫:「干什麽?干什麽?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才寅时中就要我起床?不可能!」
寅时中,凌晨三四点,起床干什麽?这是最佳睡眠时间,还是深度睡眠时间。
「什麽不可能啊?起来了,卯时中你就得去上朝,点卯了。」丁洋把人从炕上挖起来,一点不留情面:「你可是皇帝了。」
「我不当了!」田浩眯着眼睛打哈欠:「後半夜起床,我起不来。」
顺手抄起枕头,对着他六表哥就丢了过去:「出去,我要睡觉!」
777联邦是这个「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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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不要闹了,起来了。」丁洋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将枕头一扔,依然把田浩拉了起来。
这下子,彻底点燃了田浩的怒火:「不要起床,不要起床,不要起床!」
他直接躺下,撒泼打滚,手里能摸到的东西,都往丁洋身上丢,枕头,靠背,索性都是软的:「啊啊啊啊!讨厌死了!」
丁洋被砸了个七荤八素,狼狈的跑出了卧房。
扭头一看,卧房门後头站着的王破,顿时明白了:「好你个王破,你故意的!」
「是你自己要进来的,我看你诚意十足,让你体会一下,长生的起床气。」王破一摊手:「他还好吧?」
「他很好,我不好。」丁洋是真的有些急了:「他头晕天上朝,不能迟到,他是皇帝。」
「我知道,来得及。」王破拿了一个热水盆子,里头泡了一条湿毛巾,施施然的进了卧房,
丁洋不服气,跟着他进了去,就看着王破怎麽叫醒长生。
王破看到这房间里一团乱,就知道田浩的起床气,爆发了。
他先把这里的东西都大概收拾了一下,然後坐在了炕上,田浩已经重新裹着被子,躺在那里闭着眼睛呼呼了。
王破没有叫他,更没扒拉他,而是把人抱了起来,抱在怀里,晃晃悠悠,在田浩耳边小声的喊他:「长生?醒一醒吧,该起来了。」
声音低沉且温柔:「早上有你爱吃的豆腐脑,芥末墩儿,油炸饼子哦。」
丁洋一愣,这不是祖母叫人预备的早饭麽?其实还有很其他的早点,可他更知道,祖母的松鹤堂,叫厨院那边送去的早点就是这些。
还有大肉包子和几样小菜儿。
但那是他们吃的,老太太吃的就是米粥,搭配一些小菜。
芥末墩儿是个需要提前做的小菜,厨院那边每日都做些。
冬日里也没什麽可吃的,那些大棚蔬菜倒是有一些,但总觉得吃的不是这麽一个时节,老太太只吃一点,不怎麽多用。
「唔?」田浩还是不爱起来。
王破又是亲又是哄的,最後那盆热水变成了温水,他又用温水透湿了毛巾,给田浩擦脸,总算是把人唤醒了。
全套过程真的是细致耐心,温柔极了。
他都没见过王破这一面!
好不容易啊,将田浩给唤醒,又给他穿上了衣服鞋袜,王破自己穿衣服倒是快速的很,等到田浩下了地,站在了厅堂里,看像是发现了丁洋一般:「六哥哥?你怎麽在这里?」
「我在这里半天了,叫你起床被你拉着发脾气,屋里乱七八糟的,你看不到吗?」丁洋一抹脸:「走了,这都什麽时辰了?你要去上朝。」
「我不是说,辰时上朝的吗?」田浩记得自己说过的。
辰时也就是上午九点。
「你是说过,可是没有明确下达圣旨,还得卯时去上朝。」王破拉着他往外走:「先去松鹤堂用早饭。」
老太太那里早就预备好了早饭,他们去了就吃上了。
「姥姥,这两天大概有圣旨到达,预备一下啊,对了,不用跪拜什麽的,这几日天也冷了,您老多吃一些补品抗寒,等到进了腊月,咱们去梅园看梅花呀!」田浩吃饭也不消停,小嘴儿跟老太太叭叭叭的说个不停。
「你刚登基称帝,忙得很,哪儿有时间?」老太太其实很想去玩的,但是想到田浩都皇帝了,会很忙,就有些犹豫。
「没事,有时间的,姥姥放心。」田浩吃完了一抹嘴儿:「姥姥,我去当皇帝了,头一天,起的太早了,这个破规矩得改。」
「多少年都是这个规矩。」大舅父都听不下去了。
点卯,点卯,就是这麽来的好麽。
「那也太早了,辰时中好了。」也就是早上八点。
「你这孩子!」太懒了。
可田浩已经脚底抹油跑掉了。
一出门就被王破提溜上了马,然後一行人骑马跑去了皇宫大门口,入了宫就去了金銮殿。
三元公公一看到他就拍了大腿:「我的圣人啊,你怎麽才来?这要换上大礼服的啊!」
「为什麽呀?」田浩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