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内侍客气了。」任涯一拱手,转身去处理事情了。
大家日夜连轴转,吃了点子东西後,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就都醒了。
田浩晕头涨脑:「怎麽睡着了?」
「没什麽,你太累了。」王破就在他身边。
田浩醒了才发现,自己睡在了王破的怀里。
「你睡了没有?」田浩揉了揉脑袋:「你也休息会儿?」
「我睡了,也刚醒。」王破的确是睡了,不过只睡了两个时辰,比他们晚睡半个时辰,早醒半个时辰。
他不休息不行,因为接下来,可能没太多时间休息了。
「哦,吃点东西,这会儿天亮了。」田浩看了看外面的天光。
「好啊!」王破叫人进来送了早点。
其实早点很简单,白面馒头搭配的几样小菜,没有一点肉沫儿。
「好想回到了先帝那会儿。」田浩看到这样的早饭:「宫中要办丧事,幸好早有准备。」
「但只有郑太后的棺椁,而没有代王的,东都和西京那边,也都要办丧事。」王破道:「当年你说要鲁海制作棺椁,上个月才送入大兴城,那棺椁是给郑太后预备下的,现在正好用上,东王西王和代王,三位亲王的就没办法了,只好让人加急制作棺椁,幸好是亲王的棺椁,没有太后的那麽麻烦。」
「那以後呢?」田浩轻叹一声:「这死的太匆忙了。」
他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要麽不死,要麽就死,还约定好的一样,一起死了,他们倒是乾脆利落的眼睛一闭,咱们还要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这天下破破烂烂的,需要你这位长生公子,来缝缝补补啊!」王破给他夹了一块素酿豆腐:「如今皇室血脉断绝,东都西京传来消息,镇国公府和安国公府,击杀了在那边的皇亲国戚,血洗了王宫,後来是当地领兵的大将军,察觉到了此事不对,才将他们拿下,双方激战了一日一夜,血流成河,军方到底胜了,那两家国公府邸,已经没有了活口。」
田浩听的筷子都掉在了地上:「杀丶杀了?」
「对,杀了。」王破淡定的给他将筷子捡起来,塞入了手里:「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长生,你若是有心天下,不妨就顺应天意,登基称帝吧。」
「我?」田浩皱眉头:「登基称帝?」
「嗯,你不是一直想要登基称帝吗?」王破声音难得柔和,都有点柔和的催眠了:「实现你的理想,那些,嗯,匪夷所思的想法,再也没有当了皇帝,更适合你施展那些,惊世骇俗的想法了。」
「哦……那丶那行吧!」田浩挠了挠头:「也是,现在这个时机倒是不错。」
「嗯。」王破点头。
於是吃过了早饭之後,王破就领着田浩去了金殿,文武百官全都在,皇室宗亲一个都不见。
到了後,王破就说了:「长生登基称帝,你们没意见吧?」
一下子,就把大家伙儿都给噎住了。
「那个,你们乐意不乐意?」田浩吸了吸鼻子:「说句话啊?」
「我们本来想举荐长生公子为新的帝王,只是您这突然自爆了出来,我们有点不适应。」
「是啊,是啊!」
「我们来就是这麽想的。」
一群文武百官,开始花式夸赞。
「光我们认同有什麽用?要天下人认同才行。」定国公丁超皱眉头:「再说,长生这……这跟平国公……。」
他们俩在一起,没後代的好麽。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天下能压得住阵脚的只有长生公子。」任涯道:「别忘了,那些所向披靡的火器,都是他设计出来生产的,还有,辽东大营丶海军大营丶云贵大营丶西北大营……都是他的势力范围,诸位,天下早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只不过先前他是看在先帝的面子上,没有对三位亲王和太后如何,现在麽,人都没了,还留下偌大个破破烂烂的天下,长生公子不登基称帝,你们谁能选出来一个皇帝?若是不选出来一个能服众的,天下之间顷刻便会群雄四起,动乱不安。」
「现在只有长生能将这个四分五裂丶破破烂烂的天下缝合起来,旁人……不行。」王破说话好言简意赅。
「那丶那是,那还是长生公子登基称帝吧,这也不算是什麽违逆之事,因为今时不同往日。」
「就是,就是。」
大家都支持,田浩就拱了拱手,笑的跟招财猫似的:「多谢厚爱,多谢厚爱!」
既然已经推举出来新的天子,大家也就没必要在皇宫里继续待着了,田浩也不留在皇宫。
「你不在皇宫,去哪儿啊?」定国公他们往外走,发现田浩跟屁虫似的,跟以往一样,跟在他们身後,一副也要出宫的架势。
「我丶我回家啊!」田浩愣了愣。
「你是新的天子,要留在皇宫里,主持郑太后和代王的丧事。」老太太和丁超等人神情复杂的看了看田浩,没想到王破竟然如此大的魄力,竟然叫人推举长生为新天子。
他要是自己登基称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但是他却推举了长生。
最主要的是,他还推荐成功了!
「谁说我要留在皇宫里了?」田浩莫名其妙:「宫里有人处理丧事,那些规矩我也不同,我都困了,回去先补个觉,吃点好的,这嘴巴里都要淡的没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