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今生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娶我为妻。」郑太后眼睛空洞洞,没有眼泪,因为在过去的岁月里,已经流光了所有的眼泪,她已经哭不出来眼泪了:「他做不了皇帝,就让他当个摄政王好了,他的儿子可以当皇帝。」
「说的那麽好听,你如果不乐意,先帝也不会勉强你!」定国公丁超却不这麽认为:「我妹子当年也是可以入宫选秀的,她不乐意,我就没让她去。」
「定国公府是什麽地方?西南大将军府是个什麽地方?我不来行吗?」郑太后脸色怨怼:「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进行,前头那几个斗的你死我活了,西北都安排好了,连西南哀家都有了计划,谁知道,最後功亏一篑!」
「人,得认清现实。」田浩觉得郑太后有点疯狂了。
「皆因长生你的横空出世!」郑太后狠狠地道:「那练兵之法,犀利的火器,以及林林总总,让人大开眼界,也让我与洛阳王胆战心惊。」
田浩沉默了一下:「那练兵之法,有个共同的特点,便是一切行动听指挥,让你们没办法挖墙脚,撬人才,故而你们怕了!」
还有一点他没说,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的原则。
将兵卒们的心,牢牢地拧在一起,武将们真正做到「爱兵如子」,那样的话,想要夺取兵权,越发的困难。
西北大捷,洛阳王纸包不住火,不得不匆忙起事。
可田浩回来了,带着他犀利的火器,和绝对的实力,轰开大兴城的大门,横推入皇宫大内。
一群皇室宗亲也听的目瞪口呆!
「一群没用的东西。」郑太后对皇室宗亲们也是破口大骂:「若是你们能立得起来,哀家何必兵行险招。」
皇室宗亲们也委屈:「我们这不是,挺好的麽。」
「看到了吧?这个时候了,还没放弃呢!」王破趁机指着皇室宗亲们道:「都是不配为皇室宗亲之人。」
敏郡王第一个反应了过来:「我们不是……。」
「不是什麽?助纣为虐!」
「狼子野心之人。」
老大人们骂人都没什麽杀伤力。
还是田浩最直接:「宗人府都没用了,还留着皇室宗亲干什麽?有个罪名叫株连九族,你们跟郑太后,也勉强算是九族了。」
说的皇室宗亲都傻眼了。
郑太后的娘家已经没人了,郑鑫在西南大将军府大开杀戒,早已经有消息传回了大兴城,郑太后不可能不知道,皇室宗亲们也知道。
所以他们才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因为郑太后不靠着他们,还能靠着谁呢?
彼时天色已经全黑,宫里亮起了宫灯,清一公公他们不知道在忙什麽,还有命理司的那些人,幽灵一样犁遍了整座皇宫。
当然,郑太后还不知道,她的人也都被扣下了,只有几个陪在身边。
「只是因为如此,你就对先帝痛下杀手?」田浩问郑太后:「当年,先帝到底是怎麽去的?」
「怎麽去的你们不是知道吗?」郑太后讽刺一笑:「哀家没想到,洛阳王不仅勾搭了哀家一个,还有其他人,刘贤妃,真是可惜了。」
「所以当初你才会,眼中流露出痛快和哀伤?」田浩还记得,当初郑太后看到洛阳王死了的时候的反应。
「不错!」郑太后很是痛快。
王破就看不得她的痛快,乾脆的告诉郑太后,洛阳王不止勾搭她,人家很早就布局了,南边的白莲夫人,後头的刘贤妃,郑太后,甚至是年轻娇嫩的郑美人。
洛阳王这麽多年都没闲着,勾搭康盛帝的女人,不遗馀力!
众人简直是被刷新了三观好麽。
「这怎麽可能?怎麽可能?」郑太后听的眼睛都直了。
「以前觉得这种事情,不适合跟你说,现在还是告诉你吧,你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男人,其实是个渣渣哦。」田浩一摊手:「我们……。」
他刚说到这里,清一公公就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逮住了,逮住了!」
「什麽逮住了?」田浩扭头看过去。
就见清一公公手里头握着三个东西。
郑太后一看到那三样东西,脸色巨变!
「逮住了传递东西的人。」清一公公将手里的东西直接就打开了:「这是有人想要传递出去的消息,被拦下来了。」
众人过去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三份郑太后的懿旨,内容都一样,分别是立东王丶西王和代王为帝,任命镇国公府丶安国公府和西南大将军府分别为「摄政王」。
「好大的手笔,宁愿掀起天下风云,也不要过太平日子啊!」
这三份东西一出,东都西京和大兴城,将永无宁日!
「竟然被拦下来了,真是老天爷瞎了啊!」郑太后仰天长笑,状若疯狂。
「老天爷长了眼睛,才会让你这毒妇的计谋被发现。」老太太气的顿了顿手里的沉香凤头拐:「郑氏,你不止与洛阳王那逆贼有私,还混淆皇室血脉……。」
老太太正训斥郑太后的时候,又有人跑了进来,是三元公公:「不好了,代王丶代王淹死了!」
「你说什麽?」田浩震惊了。
「是丶是双喜公公和三喜公公,他们两位,知道代王非先帝血脉,乃是洛阳王的逆子,就疯了一样的跑去找到了代王,夹着代王跳入了御湖。」三元公公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