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又是怎麽回事?」徐朗大人看他们这七个人,都有些犯迷糊了:「宫里的人也被关在这里?」
「你们是在哪里伺候的?」宫里的人失踪了,不会没人上报。
且这里的确是超过了平常可以自行活动的范围,他们已经是犯了忌讳。
「奴婢等人都是储秀宫宁安堂,郑美人身边伺候的。」这七个人脸色苍白如纸,竹筒倒豆子的全都说了。
他们七个本就是跟着郑美人的,但是他们七个发现了郑美人的秘密。
郑美人侍奉的「圣人」不是圣人,乃是洛阳王,因为二人长的很像,加之郑美人每次陛见都是隔着挺远的距离,并不能仔细看圣人到底长的什麽样儿。
就将洛阳王误认成圣人了!
而洛阳王竟然真的宠幸了郑美人,同时宫里还有好几个「郑美人」,康盛帝愣是没发现!
但这麽多「郑美人」,只有他们伺候的这位有了身孕,後来生产的时候,因为胎儿养的太大,难产,孩子活了母亲死了。
孩子一生下来,他们七个就知道,这不是康盛帝的儿子,是洛阳王的儿子。
亲王私通後宫,还生下了孩子,这是多大的罪过啊?
他们七个被人围在宁安堂,连储秀宫都出不去,跟谁说去?
一丝风儿都透不出去,七个人也没办法,且猜测背後之人,在宫里很有可能是一手遮天的存在。
在郑美人去世後的第七天,他们一觉醒来,就发现换了地方,换到了这里,平日可以出门去做一些活儿,晒一晒太阳,但是晚上必须要下来,被关在这里,细细算起来,都十多年了。
「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他们七个也不傻,能在宫里伺候的人,就没傻的,他们能活着,肯定有用处。
而他们唯一知道的秘密,就是代王不是康盛帝之子,乃是洛阳王的亲生骨肉。
「什麽?」田浩他们早有猜测,故而王破与他都没有多吃惊,主要是俩人没想到,这里还留有人证。
吃惊的是那几位下来走一遭的老大人们!
「奴婢们偶尔也能听人说起外面的事情,知道郑贵妃成了皇后,後来成了太后。」那个年纪最大的内侍道:「当年,很有可能幕後之人就是郑太后。」
「我们不止是人证,还留有物证。」七个人估计是被关怕了,关了十几年啊,他们七个每天兢兢业业的活着,就怕一个不当心被人杀了灭口。
三位太医都是给当年的郑美人号脉保胎的,人证物证都在,并且齐全的不得了。
由不得老大人们不信。
「这是为什麽啊?」徐朗大学士一脸的蒙圈表情:「太后娘娘要是真的想丶那个,何必留下这麽多人证物证?」
「她到底想做什麽?」孔师也满脸的震惊表情。
田浩抹了把脸,说了自己跟王破的推测,最後在几位老大人不敢置信的表情里,总结道:「她想要代王登基称帝,又要控制住代王,就只能留下这些人证物证,且藏得好好的,十几年了啊,布局太长久了。」
「岂有此理,竟然想要牝鸡司晨!」几个老大人气坏了。
「牝鸡司晨也没什麽,但学生只想知道,当年她到底有没有,参与先帝的死亡?」田浩正色道:「学生要给先帝报仇,就不能留下任何漏网之鱼。」
「查,都要查!」孔师第一次对王破道:「你是命理司的太司命,外头还有任涯那个大司命在,你们必须要给先帝,给天下一个交代!」
「是!」王破一拱手,马上吩咐人去彻查。
这个时候还有人翻找出来几把火枪,长短都有。
「长生以後不许卖火器给个人了,这多危险啊?」看到火枪,老大人们又不高兴了。
「没事的,火枪都是有编码的,追本溯源,抓人就是。」田浩道:「这些人拿了火枪也没用,没子弹供应,能用多久?何况那些绿林中人根本不会使用火枪,这枪栓和保险都没拉开,再查他们身上遗存下来的东西,不难追查下去。」
「不错,他们要使用火器,须得时常练习,动静大,消耗多,他们负担不起这个开销。」王破道:「但是火器的确不能乱用。」
「带着人,带着东西,入宫,老夫要问一问太后娘娘,究竟意欲何为!」孔师气的吹胡子瞪眼睛,一甩袖子就上去了,他老人家气坏了。
田浩朝王破一摊手:「来吧,收拾东西,人证物证都得入宫。」
「好。」王破抬手,揉了揉他的头:「我们一起。」
「嗯!」田浩点头,然後四下溜达看了一圈儿,发现这里真的很大,不止是关押了人证,存留了物证,还有很多金银钱财,在这里放着。
而田浩在叫人清点这些金银钱财奇珍异宝的时候,任涯下来了,王破朝他打了个手势。
769天下破破烂烂……
769天下破破烂烂……
任涯看到了点点头,朝上头打了个手势,他的人里,就有十七八个人,带着掷弹筒,直接轰炸出来一条路,引进了外面的兵卒,而他们则是骑马先走一步,回到了大兴城,入了命理司,出示了大司命的腰牌,只带了一句命令给命理司的人。
稍後命理司那里飞出去许多的信鸽。
而田浩他们将这里处理好的时候,已经是过了午,众人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趁着一些人还没死,赶紧回大兴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