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适应一下,以後不回去那个皇宫的牢笼了。」田浩笑了笑:「此次前来,是有点事情,想要查一下。」
「请说。」清一公公收起了感慨之心。
没人知道田浩在内府问了什麽,又查了什麽。
郑太后想知道,派人去问清一公公,清一公公却说只是查问一些帐目上的事情,并且因为内府跟长生公子的买卖有特别合作的关系,田浩做为老板,来过问一下。
说了等於没说,派去的人什麽都没问出来。
郑太后无法,只好亲自召见清一公公,问的也是这样的问题。
清一公公不卑不亢的回答,还是那一套说法。
「内府跟他有什麽大生意?需要他这个老板亲自去内府,找你这个内府大总管商量?」郑太后可不好糊弄。
「内府每年会收到长生公子送来的各色礼品若干,额外还有采购各色用品若干……。」清一公公早有应对之策,且连计件薄都带来了。
郑太后真的看了!
「长生每年给这麽多?」上头密密麻麻的罗列了一人多长的清单。
全都是各色化妆品,单装和套装都有。
看的郑太后都有些眼晕了。
其实是因为郑太后不知道这里的猫腻儿!
一套化妆品,听着挺多,但要看一套是什麽,简单的三件套,四件套,很普通的组合,那就是一套。
但是郑太后用的是特别定制的高级货色,一套十七八样,从洗头发到沐浴到全身精油什麽的,那一套简直三千两金子!
郑太后以为就算旁人的便宜一些,也便宜不到哪儿去。
能进入内府的东西,全都是上用的,价格肯定不菲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而这些内幕,清一公公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毕竟他接手了内府,大刀阔斧的改革了一番,如今的内府,可以说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於是清一公公就这麽吓住了郑太后。
内府不能动,郑太后手上就没多少银钱了,管理约束手下就没那麽严,命理司的人,终於探得了一点蛛丝马迹。
田浩看着这些打探来的各色消息,画了一个树状图,然後挨个扯上去,看了半天终於有所发现:「你们注意到了没有?」
「什麽?」王破还在看他的树状图,觉得这个不错,什麽关系,画出来一目了然。
「不论是东王,还是西王,他们身边自小就有家事匹配的女子相伴着长大,不是镇国公府就是安国公府的,不是这两府的就是跟这两府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家的女孩儿,这都是隐形的资源,将来真的要竞争皇位,给个妃位的承诺足以,再生个一儿半女,那助力简直是唾手可得。」
「这是世家大族们的惯常做法。」王破道:「从隋唐时期开始,一直到现在,都没变。」
「可是代王呢?」田浩指着上头代王的那一系:「外祖家是西南大将军府,没的说,关系基本上是断了,定国公府丁家女不外嫁,平国公府……呵呵!」
王破无所谓,平国公府除了他这个平国公,就没人了。
自打他那父亲去世後,那帮弟弟妹妹们全都鸟兽散,如今去了哪儿,他都不管也不知道,死活就各安天命了。
亲眷们更别提了,早就死的死,散的散,纵然是有人还活着,也不会主动蹦出来碍他的眼。
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自己的脾气是个什麽样的。
任涯这个金城侯,是跟他一起的,而任涯是怎麽做的?金城侯府九族就剩下任涯一个。
他没跟任涯似的,那帮人就该谢天谢地了。
他们也怕自己跟任涯一样,来个斩草除根。
「那其他人家的女孩子呢?太后娘娘宁愿让她们入娘子军大营,也不让人入宫陪伴代王,陪伴代王的都是些什麽人?内侍都少,姑姑嬷嬷,一群老女人,还有宫娥,都是出身普通,但体格风骚的那种,就没有个出身高门的女官麽?」田浩摸着下巴:「就算是不想立代王,想立个幼主,代王生孩子还得几年,那孩子也得有个有力的外家才行吧?何况幼儿容易夭折,能不能养大尚且不知,代王小的时候,太后娘娘也很是关心备至的,等到了八九岁,眼看着能立住了,才撩开了手,也是从那个时候,太后娘娘开始布局。」
「这还真的是啊!」任涯趴在上头看那些连在一起的关系线:「太后娘娘一直在给自己做准备,我们一直以为是为了代王,现在看来也不是那麽回事儿。」
「而且为什麽不让清一公公他们靠近代王了呢?」田浩摸着下巴琢磨:「清一公公他们才是先帝留下来的人手。」
「是怕清一公公等人知道她的打算呀!」田小宝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麽?」
「就算是如此,那也可以将清一公公他们安置在深宫,让他们陪着代王就是,外头还是太后娘娘说了算。」田浩摇了摇头:「没必要把人隔开,不重用他们,也不让他们靠近代王,边缘化的可厉害。」
「或许,我知道原因。」王破拿起一个消息卷宗:「你们看看,这是宫里年纪最大的一位绣衣使,传回来的消息,她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出来了,因为没必要。」
「为什麽?」
「她年纪大了。」王破告诉田浩他们,这位绣衣使,其实就是宫里看守冷宫的一位管事嬷嬷,说是绣衣使,其实是以年纪和资历,硬生生熬上来的,八岁入了命理司,十三岁出来入宫做了宫女,十八岁的时候,因为得罪了当时的宠妃,差点没命,其实是因为当时传递了命理司的消息,耽误了那宠妃吩咐的差事,才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