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对东王是真的好,贪来的钱财,有一小部分,叫他偷偷地塞给了东王。
东王对他的感情很好,东王太妃也觉得,他是个能干的人,於是他们就一拍即合。
「你怎麽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是看多了,才起了这个心思。」
「什麽看多了?」
「看戏麽!」
「你还看戏?」
「是啊,看戏,凑巧看了几遍,就……。」马三爷的业馀生活很精彩,喜欢看戏,听书,尤其是一些野史,香艳的更喜欢,但是他不爱美色,只爱钱财。
水琅将这个发现记了下来,马三爷之後是个纨絝子弟,这人跟马三爷恰恰相反,爱美色,尤其爱妇人。
是个地地道道的纨絝子弟,但长得没话说,若非家境富裕,当个吃软饭的面首,绰绰有馀。
不过他说,对东王太妃是最大的挑战:「这世上,能睡皇帝女人的有几个?她还那麽好看,那麽妩媚,我喜欢!」
「真是个疯子!」水琅对这个纨絝子弟已经是有些无语了。
「人生难得疯狂一把。」纨絝子弟吊儿郎当的道:「头一次东王太妃还有些惊讶,以为我是轻薄她,我就乾脆做到底,她有点挣扎但後头就是顺从了,嘿嘿嘿……趣味不同,她说我太年轻,我就让她知道我是故意的,年轻怎麽了?小爷就爱找她这样的,嘿嘿!」
气的水琅给了他两巴掌,把人拖下去。
抽了二十鞭子,再拖回来,老实了许多。
「说,什麽时候起的心思?有人告诉你的?」水琅板着脸问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情?」
「我说,我说!」纨絝子弟就是欠揍,见了血就再也不敢嘚瑟了:「就是有一天在春华楼里,我去茅房解手,出门後喝的有点多,走错了地方,在一个花墙的外面,下风之处,听人隐隐约约的说,要睡女人,最好的乃是皇帝的女人,可惜,那是要掉脑袋的事情,没人敢作什麽的,我就一下子起了这个心思。」
「人家特意挑了你这样的纨絝子弟,说给你听。」水琅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有人在引导他,往东王太妃身上想。
这纨絝子弟他调查过,是个偏好成熟妇人的家伙。
「啊?」纨絝子弟根本没那麽想。
「你家有你可真是到了血霉。」水琅摇了摇头:「下去吧,再抽二十鞭子。」
「我都说了,为什麽还要打我?」纨絝子弟鬼哭狼嚎。
「没有理由,就是要抽你个小王八羔子。」水琅朝自己人喊话:「下一个!」
整整审讯了七八天,这里一丝风儿都没透露出去,但是水琅的人已经四下分散开,根据蛛丝马迹开始了调查。
最後一个被抓戏子,水琅就发现,这戏子所在的戏班子,就是马三爷经常看戏,被点醒了的那个戏班子。
他们这个戏班子最拿手的就是「奇货可居」这一套。
也是马三爷将戏班子进献给王宫,东王太妃和东王,看了这个戏班子三年的戏。
戏子已经没什麽可审的了,带下去後,水琅收拾了一下这些人的口供,打开了房间的暗门,暗门後面是另外一个房间。
里面有五个妇人,一个尼姑。
「本大将军审问的时候,太妃娘娘丶哦,东旺师太都听见了吧?」水琅晃了晃手里的一打子口供:「不知道东旺师太,有什麽话要说?」
东旺师太,便是东王太妃出家後的法号。
原来这是一个套筒房间,外面说什麽,里头都听得见。
757东都,杀人诛心
757东都,杀人诛心
水琅在跟那些人对话,一句不差的都让东旺师太听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这里五位绣衣使,都是伺候这位师太吃喝拉撒睡的,这几日,东旺师太没有出门一步,在这里吃,在这里睡。
而那些男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有什麽就说什麽,因为水琅告诉他们,他们没救了,是必须要死的,是痛苦的死还是爽快的下去,就看他们的表现了。
这帮人也知道,东窗事发後,他们是必死无疑了,而且多数都是出身好的,吃不了苦头更受不了罪,所以乾脆都坦白了。
有的人是为了猎艳,有的人是为了往上爬,也有的人是纯粹的想跟东王太妃有一腿。
东王太妃也有主动出击的时候,怎麽说呢,这里就没有一个是强迫的,都特麽的是和那个什麽。
这就让水琅很是郁闷了。
可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给东旺师太听:「这些人都直接丶或者是间接,有旁人在提醒,而师太你在王宫里,想必也有人吹耳旁风吧?」
「有,宫里的林公公。」东旺师太很是痛快:「他是负责采购的,能进出王宫,所以他采购了一些小话本,深宫寂寥,女子们看看话本解解闷儿,很正常。」
「是很正常,但是他一个内侍,采购的话本子,却是《西厢记》丶《牡丹亭》丶《吕后艳史》这样的话本子,就不正常了吧?」水琅道:「一个内侍看什麽情情爱爱的小话本啊?宫里除了东王就没有真正的男人,比起女官宫娥们春心萌动,您这位东王太妃,可是他最大的目标。」
「当初还以为是自己容貌倾城,魅力无边,结果竟然都是安排好的,真是世事无常。」东王太妃丶哦,东旺师太自嘲一笑:「是我自己持身不正,拖累了我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