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破沉默了一下,他一直都知道,这人的想法,十分的与众不同。
比起王破,任涯可就没想那麽多:「你这样的话,就叫上屋抽梯啊,郑太后当年能在宫里立住脚,多亏了清一公公他们,现在却培养自己的势力,将内侍们排挤在外,皇室宗亲不成气候,她这是在自毁长城。」
「按理来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发展趋势。」田浩皱眉头:「太后娘娘看起来也不傻。」
傻子是做不了太后的,在那种情况下,郑太后还能稳住,已经很不错了。
这些年田浩都认为,当时的郑太后,真的堪称女中豪杰。
「我们也不太清楚,宫里的人手正在调查,只是郑太后很喜欢用新人,且是从外面找来的,我们的人需要花时间去查证。」王破吃了好几口牛肉:「还有一点,内府的开销很大,但资金流向很奇怪,他们的帐册子,需要有人去盘点。」
「我明儿带小宝的人过去。」任涯道:「这次一定要详查,谁也甭想拦着。」
「任涯小宝去查帐册,帐面上不能体现出来的东西,可以直接去看实物。」田浩道:「我记得你们查过,却一无所获,对吧?」
「帐面上看不出来什麽。」田小宝说了前两次的查帐结果:「没什麽问题,可是宫中一直在缩减用度。」
「那你们核对了吗?」田浩问他们。
「核对什麽?」
「帐册上记载的东西,与实物啊!」田浩提出一些怀疑:「帐本上显示,钱库里还有一万两银子,那钱库里,真的有壹万两银子吗?」
「倒是看了钱库,是有银子的啊?」田小宝告诉他:「第二次查帐的时候就去看了钱库。」
「数了银子麽?」田浩又往锅里下了两盘子的牛肉,他发现王破还挺爱吃牛肉的。
「数了啊!」田小宝道:「打开箱子看了,里头有银子的,一箱银子一千两,全都打开看了箱子。」
「银子拿出来数了?」田浩又问他。
「啊?」田小宝愣住了。
「查帐,然後去看钱库,数银子,记得给所有的钱,都换上新的木头箱子。」田浩道:「你可能会有所发现。」
「长生公子是说?」任涯有了不好的预感。
「小宝,还记得咱们刚来的时候,奶娘遇到了的那个金三麽?」田浩提起了一个人。
「记得,他是个坏蛋。」田小宝还瞪了任涯一眼。
王破跟任涯都低头吃饭,那是他们命理司的眼线。
「後来我帮姥姥清点库房,发现银子少了哦,他们将银子上层摆放得很整齐,一眼望去是满满当当的样子,实际上上头只有一层银子,下头放的石头。」田浩一耸肩膀:「你觉得,内府钱库里的金银铜钱,是什麽情况?」
「内府的钱库能打开钱箱子,让我们看,数箱子算钱数,已经是非常难得了,按照规矩,除了圣人,谁能清点内府钱库呢?」田小宝看向了任涯。
「明儿就去盘帐。」任涯一排桌子:「盘完了就去钱库数钱,更换钱箱子。」
「以前不是更换过麽?」王破记得刚开始的时候,盘帐也更换过内府的钱箱子。
「那是好多年前了,现在再换一茬新的箱子。」任涯回答的非常正儿八经。
「不错!」
吃饱喝足了,四个人才联袂回到了平国公府。
两对夫夫在各自的房间里休息,因为吃了香辣火锅不可能做点什麽,只是在一个被窝里窃窃私语,说点小情话,气氛还不错。
後半夜睡得正香,就听外头有人说话,叫王破出去。
有急事!
田浩迷迷糊糊地问王破:「什麽事情呀?」
「不知道,你睡吧,我出去看看。」王破给他把被子掖好,然後才起身出去,同时跟他出现在前头正堂里的还有任涯。
「大半夜的发生了什麽大事情,天塌了吗?」任涯也打着哈欠出来。
来人他们俩倒是认识,乃是许三儿,如今的少司命。
「出大事了,东都出事了,东王发了疯,被镇国公府的人围在了王宫里。」许三儿拿了卷宗来:「东都的少司命,连夜传递来的八百里加急。」
俩人赶紧接了过来,没等看,就发现田浩跟田小宝也来了:「三更半夜的发生了什麽大事情?」
「许三哥。」田浩跟许三儿也算是认识,跟他打了个招呼:「怎麽是你来了?」
「东都出事了,我亲自跑一趟。」徐三儿见到他们俩,也笑了笑,这些年了,这位长生公子,还是老样子,当年大司命没看错人。
「东都?」田浩没想到,是东都出事了:「出什麽事情了?」
「一起看看吧。」
几个人坐下来,打开消息卷宗,上头写的,嗯,太详细了!
「东王太妃跟个戏子偷情,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田浩看到开头,呲了呲牙。
「哇哦!」田小宝可感兴趣了。
一脸八卦的小样子,任涯抬手捏了捏他的脸蛋子:「往下看。」
几个人往下看,本来没什麽的,但是呢,东王太妃是个不甘寂寞的女人。
这个戏子是王宫里养着的宫廷戏班子里的一个大武生,长得年轻,英俊潇洒。
自从三国鼎立之後,陪都的行宫就改成了王宫,只有大兴城的这里是皇宫。
同样的,他们到了东都西京後,皇宫里有的,王宫里也都置办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