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说话中气十足,嗓门儿也高,听见的人好多。
田浩坐在车里都听的清清楚楚:「姥姥,大舅父在宣告,他回来啦!」
「促狭。」老太太淡定的坐着:「一会儿到了家,你跟毅然去泡个热水澡,这一路走的风尘仆仆的,家里都预备好了沐浴的热水,叫毅然也回去平国公府看看。」
「好,听姥姥您的话。」
「对了,他父亲……可要守着?」老太太问田浩:「一直没问你,我看他好像没有要守着的意思,吃的也不忌讳,逢年过节也没有什麽表示。」
男人的衣裳都是深颜色的,这个在外表一般看不出来。
加上她也不能经常看到王破,毕竟王破也很忙。
「没什麽表示,那个男人死了就死了。」田浩撇嘴,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他那真爱跟他一起死了,而且他们家还想算计我们呢,没成。」
「作孽啊,当年要是他对毅然小子好一些,也不至於落得这麽一个下场。」老太太感叹:「死了都无法归葬祖坟。」
「没办法归葬的,那家伙身份不行,一起死了的还有那个妾室。」田浩道:「再说,王破也没那个意思,怎麽归葬呢?跟他母亲埋在一起?那不可能!」
「这件事情过去了,以後跟那些兄弟姐妹再也没有瓜葛,也挺好。」老太太看得开:「你回了大兴城,也陪他回平国公府住一段时间。」
「好哒!」田浩眯起眼睛:「我一定去平国公府住着,我知道,平国公府有人会做东北菜,叫他们做给我吃,嘻嘻。」
「就知道吃。」老太太戳了他一下,田浩嘻嘻哈哈。
车子进了大兴城,一路到了定国公府,好一顿安置,晚饭的时候,大家坐在一起用餐。
没等动筷子,宫里来了赏赐!
748大兴城风吹云动
748大兴城风吹云动
清一公公亲自来的,郑太后赏了一桌席面。
御膳房里的手艺,八凉八热十六道菜,还有一翁御酒。
「怎麽是您亲自来了?」等到所有人谢恩了,田浩亲自送清一公公出门。
「许久未见,有些想念,趁着有差事,出门来走走。」
「宫里有什麽难办的事情,尽管跟我开口。」田浩道:「李大叔就留下这麽点老人了。」
「长生公子,时至今日,你还没有问鼎天下的心麽?」清一公公扭头看着他。
「以前没有,後来见到代王,就有了。」田浩正色道:「我不希望,李大叔留下的家业,交到一个败家子的手里,太后娘娘到底在干什麽?不是说,会好好教导代王吗?我也通过王破,知道了东王和西王的情况,一点明主之气都没有,纨絝子弟一个,毛都没长齐,身边的女子一大堆,这才多打点子?就有人学会了争风吃醋,李大叔真是,在天都不瞑目!」
「若是,若是,若是有可能,给先帝留下一条血脉吧。」清一公公神色哀伤:「我等刑馀之人,也没多大能力。」
「若是我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不会伤害他们,我更想送他们去外面立国。」田浩想了想:「明日有时间吗?我们约在西风茶楼,我请您喝茶?」
这是要详谈的意思。
「你刚回来,有很多事情要忙,七日之後,咱家在西风茶楼恭候。」清一公公约了个时间。
「行,七日之後。」田浩与他约定了时间。
送走了清一公公,田浩才回去吃晚饭,还吃得满嘴流油:「还是御厨的手艺好啊,真香!」
「香就多吃点。」老太太吃了一盅燕窝粥:「累了,回去沐浴休息吧。」
「是。」
众人送走了老太太,才各自散去,田浩带着王破回了破军院,晚上还跟他嘀咕:「去平国公府住几日,老太太说了,你该回平国公府住一段时间,免得家里总没人。」
「好,带你回去。」王破心里舒坦极了。
第二天,田浩出门去跟田小宝一起,巡视了一下这边的产业,而王破则是去了命理司。
随後四个人晚上在平国公府里用的晚饭,哎呀,可把新上任的王五大管家乐坏了。
「老管家呢?」田浩记得老管家是当家做主的那个啊?
「老人家年纪大了,去年中风了,在家养着呢。」王五大管家道:「小的每天都回跟父亲汇报一番,府里的日常。」
田浩懂了,这是老管家的亲儿子。
任涯给田小宝挑鱼刺儿:「你说说你们,去了还回来,老太太也是,这麽舍不得大兴城啊?」
「老太太有她的想法,九十岁高龄了,想干什麽干什麽吧。」王破道:「你呢?郑太后什麽意思?」
「蠢蠢欲动呗,这老娘们儿这二年野心膨胀的厉害,比东都西京的那两位太妃都心大!」任涯说话也不客气:「培养了好几批女子,到处送人,布置自己的消息网,头一个就往西南大将军府送,结果把西南大将军府给送没了!要不是老太太提点,郑鑫夫妻俩发现的早,恐怕这夫妻俩也没个好结果。」
「对了,郑太后往西南大将军府送人,你怎麽没主意?」王破抬眼看任涯。
「她当时送了好多人出去,西南大将军府是最远的一处,且是她娘家,那个时候郑克还没死呢。」任涯委屈了一下:「谁会晓得,那个时候,郑太后就开颜删汀始布局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