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儿子女儿都在那边参加了寿宴,他最有资格说这件事情:「换成我是定国公,我也不会回来,更不会送老母亲回来了。」
不成文的潜规则,在外带兵打仗的大将,家眷都是留在大兴城的,这个规矩从前朝延续到了本朝,几百年了一贯如此。
且如今这天下大势,风云变幻,定国公接了老娘走,还会回来?做梦呢?
「当初就不该放走人。」有人还抱怨呢。
「不放走人,你拦得住吗?」也有人开怼:「长生公子那架势,不放人走真的会再来一次横推。」
「所以我说那些产业留着也是浪费。」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那些产业。
「就怕大司命和宝爷,还有杜将军……。」
「咱们不动那些大产业,小的先试试水。」
这就开始谋算上了,郑太后都气笑了,她把手里的东西,直接就丢到了敏郡王的身上:「看看吧!」
说完,她起身就被女官扶着走人了。
敏郡王莫名其妙的打开消息卷宗看了後,眼睛都直了:「这不可能丶怎麽可能?」
「怎麽了?」有人拿了他手里的东西过去看,看完了也喃喃自语:「怎麽可能?」
几个皇室宗亲传看过後,都傻眼了!
全都嘴里嘟囔着:这怎麽可能呢?
看到他们的反应,负责站岗的内侍心里摇了摇头,还皇室宗亲呢,整日里惦记旁人家的产业,算怎麽回事儿啊?
同样接到了西北传来的消息,田小宝就高兴坏了,任涯带着他去了独眼狼家,与他们两口子一起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只是牛奶娘有些不理解:「好不容易出去了,怎麽又回来了?」
「不知道呀,可能是老太太舍不得大兴城吧?」田小宝还是很想念老太太的,过大寿他没去,也去不了,颇有些失落,送了许多贺礼去也还是失落的,如今老太太回来了,他就高兴极了,还说了慈善会的事情:「娘,以後你就跟夫人们一起做善事。」
「慈善会事情多而杂,我们女眷做也行,免得你操心太多。」牛奶娘还是有些不理解:「国公爷和夫人们都回来。」
「不管怎麽说,人回来了就回来了,咱们还怕什麽?」任涯就乾脆多了:「如今那些皇亲国戚们蠢蠢欲动,他们回来也能压制住他们日益膨胀的野心。」
「他们能有什麽野心?」独眼狼有些轻视的道:「不是我们看不起他们啊,要是真有本事,这军营里能站不住脚吗?想要兵权?白日做梦吧。」
「他们一直都在惦记兵权。」任涯却告诉他们:「从未放弃过,不过他们知道一时半会儿拿不下来兵权,就又惦记上了别的。」
「别的?」
「什麽呀?」
任涯告诉他们:「银钱,产业!」
「什麽?」田小宝顿时就炸毛了:「他们敢惦记产业?哪个产业?」
「定国公府的产业,他们眼馋却没有那个胆子下手,但是丁赴等三家人的产业,却是可以盘算的,郑太后一直没同意,但也没反对。」任涯一摊手:「这几日我就派人盯着他们,谁敢伸爪子过来,就砍了他们的爪子。」
「他们想伸爪子也没那个机会了,国公爷他们回来了。」牛奶娘捋了捋田小宝的头:「莫生气。」
田小宝一想也是:「让他们空欢喜一场也挺好。」
空欢喜一场的不止是皇亲国戚,还有东都和西京。
本来他们就想着,定国公府到底也是离开了大兴城嘛,跟自己有什麽区别?还没等他们大肆宣扬,人家这就要回去了,还宣扬什麽?
宣扬他们回去,自己家却留在陪都。
这不是又一次提醒大家伙儿,他们是叛臣忤逆吗?
西北在收拾行李,并且准备中秋节。
王破又一次将丁洋弄去了西北大营。
田浩没注意到这件事情,他在帮老太太打包那些寿礼,王破给他打下手,老太太吩咐了:「东西不用都带回去,留在这边即可,倒腾回去也麻烦,只带一些方便的,小件的即可。对了,这个五彩玉石福寿山摆件,给王破你,放在王家堡,老太太送你的。」
「谢谢姥姥。」王破就将这个搬出去了。
还有一些东西,老太太叫田浩收拾起来:「留着给以後的女孩子们做嫁妆,能传给子孙後代。」
「行,老太太想的周到。」田浩将东西帮忙分门别类的收拾。
夫夫俩忙了两日,才收拾了七七八八,老太太的寿礼很多,一些寿面等等都要吃掉的,还有一些金银钱财,老太太乾脆都留了下来。
第三天收拾的就是一些奇珍异宝了。
「这对玉瓶儿真好看!」田浩拿了一对儿青色玉瓶儿,对着光线看了看,发现这个玉瓶儿都透着光:「好东西,好手艺。」
「好吧,这对玉瓶儿留在这里,别颠簸了,怕路上再碎了。」老太太又拿了个十分漂亮的金胎珊瑚雕云龙福寿纹桃式盒子:「这个也留着,看谁用得上,压箱底也不错。」
「这个也好漂亮啊!」田浩看的目眩神迷:「做工真好。」
王破正好进来,看到他眼巴巴的看着老太太手里的东西,就开口道:「漂亮是漂亮,但这是给女眷使用的首饰盒,你用不上。」
「我就是这麽一说,我……。」田浩正要跟他们侃大山,逗趣儿的时候,张林家的就进来了:「平国公,有人来找您,是您在王家堡的大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