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张林家的,给他拿出来。」老太太看他喜欢这个,就笑了起来:「我当时就跟公主殿下说,你肯定喜欢这个,她说这是驸马选的礼物,就是让我拿来赏赐给晚辈的。」
接下来就是敏郡王的寿礼清单,这人也送了很多东西,但是其中有个少见的物件儿,田浩拿了过来:「大明建文年制青花蛐蛐罐儿?」
建文帝在位才三年,烧制的瓷器极少,传於後世的更少。
再说这蛐蛐罐儿,还是个玩器,就更少见了。
「你喜欢这个吗?」老太太觉得新奇,长生一直很成熟的,都没见他跟人玩耍过什麽,何况是斗蛐蛐了。
「没,就是好奇。」田浩拿来看了半天:「怎麽送给您这个呀?」
「大概也是拿来让我赏赐给小辈们的玩物吧。」老太太也没想那麽多:「你再看看别的吧?还有旁的好东西。」
田浩在诸多寿礼清单的送礼人名中,听到了云贵总督的名字:「他送了什麽来?」
来客太多,他并没有都见到,更没全部打招呼,打不过来。
「云贵总督府送来了翡翠福禄寿纹插屏一面丶翠雕花乌纹花插一对,翠雕人物山景山子和翠玉盘子一对,翡翠盖碗四只。」张林家的道:「很名贵。」
「云贵地区本就产翡翠,送来这些只能说是特产吧?」田浩没觉得多名贵:「雕工倒是不错。」
「翡翠福禄寿纹插屏给你送去,你用吧,我一个老太太,用不上这个东西。」老太太大方的指着另外一个东西:「蕙兰流香玉牌,我就不给你了,这个留给女孩儿。」
「好吧,谢谢姥姥。」田浩继续扎在一大堆奇珍异宝翻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除了这些小件儿,还有大件儿。
狮钮活环四足翡翠炉丶兰亭雅集玉山子丶八仙紫檀苏绣屏风……田浩一样都没要。
他还要了旁人送给老太太的一些药物:「这些东西,您用不了,留着失去了药性就浪费了,长生拿去给药厂那边吧。」
「行,那去吧,这人参灵芝的都快堆满了。」老太太其实平日里吃的补品不那麽多,更多的是食补,而非药补。
「谢谢姥姥。」田浩在这里发了一笔小财,拖了两车药材回去。
药材送给了李文老大夫,老大夫看了半天:「都是好药材,也都很名贵呀!」
「嗯,有不少乳香没药的,还有龙血竭呢。」田浩搓了搓手:「怎麽样?」
「不错。」老大夫收下了,但私底下送了王破两大罐的药丸子。
只是晚上田浩正在美滋滋的喋凉皮,就听王破告诉他:「果然有人留在了西北。」
「啊?」田浩听的没在意:「谁留在了西北啊?」
「那些跟来的人,有的没回去,就住在了威远镇,对了,三嫂子李提娜的客栈没少赚钱。」王破道:「还安排了我的人进去做活。」
「是进去监视那些人吧?」田浩乐了,低头继续吃,还不忘了嘟囔:「他们留在西北干嘛呀?哪儿哪儿都进不去。」
西北的学校,工厂,乃至军营,都是有参观日的,除去参观日,他们是不会让人进去的,还有就是,他们这里的秘密是很多,可都是技术机密,而非行事机密啊。
想看也可以,就怕这帮人,连看都看不懂。
其实很多时候,田浩也有些看不懂清风明月胡黑子他们的实验了。
何况不止西北这边,台门府那边也建了实验室,还实验蒸汽机丶发报机等等机械。
「我也不知道他们留下来要做什麽,你那些地方,每个月都有三五次的观光日,还有学生们去参观的,可要保密?」
「不用,想看就看吧!」田浩很是自信的道:「看会了算他们厉害。」
王破见他说得如此笃定,也这麽吩咐下头人的,只管看着,他们不伤害旁人即可。
而那些留在威远县的人,的确是都是各家的探子和眼线,为了让人在此地有个名正言顺的由头,连任涯都派了命理司的两位绣衣使来这边。
东都派了观风使丶西京派了观政使。
定国公还叫西北学政也去了威远县。
大兴城的鉴俗使,其实就是这些人的一个名头。
王破的人跟命理司同僚里应外合,带着他们在西北各大工厂丶大学里参观。
因为他们都是「朝廷特派官员」的关系,特意带他们去看了看一些核心机密。
可就算是如此,他们也没看明白,有的甚至连一二都没看明白。
东都的观风使乃是个读书很厉害的才子,据说有过目不忘之能,那边派他来,太明显了,就是来偷师的,结果这家伙看过了长生集团名下的西北兵工总厂,掷弹筒分厂後,愣是啥都没看出来。
「观风使,可有收获?」跟来的人可是知道,这位厉害得很,什麽书翻一遍就记住了里头的内容,端的厉害。
当然,恃才傲物,也很厉害。
「没太看明白。」观风使皱眉:「那个什麽合金,还有炮弹,基座等等看着简单,但什麽原理并不清楚。」
「可是内里结构不清楚?」跟来的人顿时猜到了一点什麽,十分不乐意的道:「不是说随便参观吗?怎麽还藏了一手?」
这就有些不知道好歹了,还抱怨上了。
「不是,他们甚至有横切和竖切面的掷弹筒,内里结构一目了然。」观风使是个迂腐的性格,读书人的清高刻在了骨子里:「什麽都很好,可他们制作掷弹筒的材料,也很普通啊?还说什麽合金,我只听说过鎏金,鎏铜的,合金是个什麽技术?谁知道?并且还有掷弹筒,里头的火药配比也很重要,可是他们只说掷弹用的炮弹,而且还说那是弹药厂的事情,弹药分了多少种?总不能每一个都去参观,而且每一个的弹药配比都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