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说的对。」这个时候,临山长公主进来了,她一直不爱参与这种事情,无奈的是,女儿嫁入了定国公府,她如今唯有靠着女儿和亲家,才能安稳的过日子,驸马家里也不敢欺辱她一个长公主:「若是定国公太夫人哪怕是一点不舒服,被人察觉到,那就是灭顶之灾!」
几个皇室宗亲不服气。
「本宫知道你们不服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们觉得你们办事,就真的能天衣无缝吗?当命理司是吃素的吗?任涯和田小宝是摆设吗?」临山长公主厉声的问他们:「还是你们能承受得住,长生公子的怒火?」
问的这帮人不吭声了,因为他们知道,不管承认不承认,他们的确不是长生公子的对手。
郑太后脸色也难看得很,她知道,这个女儿对她也不那麽信任了。
不然外孙女不会什麽消息都不给宫里的她传递,那又怎麽样?这门亲事,是女儿自己凑上去的,外孙女儿说是下嫁,其实是高攀了。
「定国公太夫人走了,不是还有杜夫人吗?」临山长公主看他们都老实了,就打个巴掌,给个甜枣:「说起来,杜夫人才是长生公子最惦记的人,那是他奶娘,半个母亲一般的存在,杜夫人不走就行了,再说了,若是长生公子真有那个意思,纵然是定国公太夫人不走,还能拦得住他吗?」
一顿实话实说,冷水泼的这帮人的气焰都熄灭了。
连吃年夜饭,气氛都没火热起来。
可是不管他们怎麽想,怎麽盼望,时间是不会为任何人丶任何事情停留脚步的,过了年後没出正月,老太太来了信件,同意来西北,并且同意在西北过八十八大寿。
田浩接到信後,一蹦三尺高:「太好了!姥姥同意来西北啦!」
「好事,老太太终於点头了。」王破也是松了口气的样子,皆因任涯年前年後来了十七八个消息,都是大兴城里各家各户的动静。
尤其是皇宫大内的,郑太后和皇室宗亲们的反应,以及临山长公主的紧急应对,总算是拦住了他们的野心,没有真的要把老太太怎麽样。
不然的话,都不用田浩王破说什麽,田小宝就第一个不同意。
任涯听田小宝的,谁敢算计老太太,这俩人一定会让那人自作自受,甚至是双倍的报复回去。
哪怕对方是郑太后也一样。
命理司的以前管得严,後来他听了田浩的话,变了个管理,却收了许多人的忠心,嘴上说着日後听新君的,现在看来,日後就算是有新君,这帮人也不会听了,他们都让田小宝拿银子养的滋润润,任涯的话,比郑太后的懿旨都好使。
要是任涯一声令下,那帮子家伙真的敢朝郑太后下手。
小宝那个小财神再去哭一鼻子,得,估计连天王老子都敢砍了再说。
如今老太太能同意来这边自然是最好的,旁人亦不敢动手,怕西北大军压境,另外就是,大兴城里的兵权,四分之三都在定国公府手里呢。
「嗯,我这就叫人预备东西,不止是要接老太太过来,老太太过大寿,预备上百桌流水席,西北八大碗儿,还要蛋糕!」田浩高兴的都不知道要怎麽好了,出门都连蹦带跳的样子,看着不像是二十六的人,像是十六岁。
王破看他欢快的背影,自己也心情大好。
倒是他身边的人,看长生公子走了,立刻凑了上来:「太司命,那事儿?」
「照我说的做,既然有人不想活了,那本座就成全一下,去死好了。」王破脸上的笑容都没变:「告诉任涯,命理司就是命理司。」
「是。」那人麻利的退了出去。
路过院子门的时候,看到长生公子掐着腰,吩咐田忠管事的:「叫人给海边的送信,给搞一些海味来,乾货的那种,燕窝鱼翅鲍鱼海参的;派人去一趟辽东,找镇东侯去,我姥姥过大寿呢!还有……。」
天南海北的一顿吩咐。
那人听了後恍然大悟,不知不觉,这位长生公子,竟然跟好多人都交情莫逆,甚至乾脆就是他的人。
太司命还真是会选人。
田浩张罗的特别欢实。
等一出了正月,啃过了猪头肉,答应赊给周博的火器起运,他们也整装待发,回大兴城。
此次回去,丁家除却三位舅父,男丁悉数回归。
大表哥他们只带了自己的亲卫,田浩带了自己的护卫,王破带了自己的亲兵。
好吧,一共七个阵营,田浩乾脆叫他们在胳膊上系了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颜色的缎带!
「弄得这麽花花绿绿的干什麽?」丁海等人看的有些哭笑不得。
「去接老太太,喜庆一些。」田浩道:「我们不带西北大营的人,是正确的,这次回去是私事,故而我们都是带的自己最亲近的人。」
他这麽说,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能跟着去接老太太,当然是最亲近的人。
听的那些亲兵亲卫护卫们,心里暖洋洋。
「虽然是自己人,但是很多人都相互不认识,为了怕给旁人有空隙可钻,以後我们都要对暗号,看臂上的颜色,就知道谁是谁的人了。」田浩乐呵呵的道:「旁人想要混迹进来就难了。」
「你是怕有人对我们不利?」王破顿时眼神就不对了。
「不是啊,我就是那麽一想。」田浩揉了揉鼻子:「好玩麽,且纵然是外人混进来,你看咱们的人,言谈举止,行动如一,外人跟咱们的人,是没有那个默契的,何况这些都是自己人,训练上越发的严格,更是默契的很,身上背着长枪,腰上挂着盒子炮,手瓜雷,纵然是外人,他们会用这些火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