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钊!」郑鑫愣了片刻後,抽出腰间的短火枪,对着郑钊怒吼:「我毙了你!」
「不是我!」郑钊也是久经战阵之武将,且见过火枪的人,一看郑鑫这样子,顿时一旋身就躲到了一根柱子後头,给自己找了个掩体:「郑鑫,你干什麽?我没有,我没有要二哥全家性命的意思。」
田浩也吓了一跳。
王破起身快速的拉着田浩,招呼自己人:「退出去!」
外人哗啦啦的退了出去,王破是最後一个出来的,他将好奇心重丶频繁要往里头看的田浩往自己身後塞了塞,朗声对里头喊了几句话:「郑鑫,你的事情你解决!别吓着长生。」
「我胆子很大的!」田浩不服气:「想当年,我也是见过尸山血海的长生公子。」
旁的不说,横推皇宫大内那一会儿,死了一茬又一茬的人,他见得多了。
没害怕,真的。
「只是给郑鑫找个藉口,让他自己清理门户吧。」王破淡定的压了压田浩的脑袋:「他母亲只生了他们兄弟四个,其馀的都是庶出,老大阵亡,孤儿寡母也被人毒死了,老二全家也没了,他的亲弟弟郑克没成亲,连个後代都没有,早早的就被东瀛死士砍了脑袋,如今嫡出的郑家血脉,就剩下郑鑫这一个。」
「郑钊看起来也不傻啊?」丁江跟他们俩凑在一起琢磨:「就算是要篡位,也得名正言顺不是?西南大营并非他一人说了算的地方,哪个大营不是骄兵悍将的一大堆?要是真的那麽容易他何必伏低做小半辈子?」
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麽事情,又是个什麽情况,只知道里头噼里啪啦的响起了呛声。
然而围着正院正房的全都是郑鑫夫妻俩带回来的人,其馀郑家爷们儿的人手,一个都不见,站在房门外,庭院里的是王破田浩与丁江,三人以及他们的人,护卫在侧,只是戒备,没人动手。
「二哥哥说得对啊,人还是死在了他院子的地窖里。」田浩摸了摸下巴:「郑钊那惊讶之色,不像作伪。」
里头传来了又一阵呛声和一些人的惨叫声,喊冤叫屈的也有。
动静不小,颇为热闹。
「不管是不是,他关押了郑家二爷全家乃是事实。」王破道:「郑鑫四个亲兄弟,去了三个,他要是不报复回去,就不是郑家儿郎了。」
事实上,郑鑫做的比田浩预估的还要绝。
里头枪声不响了,郑鑫走了出来,他身上一股子戾气还没消散,素色的戎装上,是点点血迹,不知道是谁的,但绝对是郑家血脉。
「我叫人送你们先去客院安顿,明日再来祭奠吧,我还有事情要忙,失礼失陪了。」郑鑫说话嗓子都有些哑了,眼泪一直在眼眶里含着,要掉不掉的很是倔强。
「我们兄弟,不用客气,见外了。」田浩主动上前,拍了拍郑鑫的肩膀:「你去吧,记得身後有我们这群兄弟在。」
「多谢……长生。」郑鑫哽咽了一下,到底没让眼泪掉下来。
身上的戾气被田浩如此人畜无害的一拍,倒是散了不少。
「嗯,我们去客院。」田浩朝他点点头。
相互道别,郑鑫派了自己的奶兄弟,亲自带他们去了客院。
给他们安排的客院很大,除却正房三间,还有东西厢房和後罩房十几个,庭院也很大,周围种了一些花草,但没有树木。
除了院门还有一道角门,通向外面的夹道,可以通过夹道去往东侧门,出入方便一些。
地方虽然大,可他们带来的人更多,将将安排的下。
且这个客院里有两口井,一个厨房,里头食材不少,可以自己做饭吃。
他们的人都会做饭,简单的做一些,加上自己带了罐头,那红烧猪肉罐头,搭配这厨房里的豆角,炖了好几锅,足够他们吃一口热乎饭了。
正房里,他们三个安坐下,萍娘快速的烧了开水泡了茶来给他们,糕点没有,倒是有牛肉乾可以暂时吃一些。
王破走的时候,直接裹挟走了萍娘一家子和顺大叔。
如今他们四个在後头忙活做饭和休息。
萍娘上了茶水来,田浩拿了一兜的牛肉乾给她:「让他们先吃点,饭菜得了就能有口热乎的吃了。」
「多谢长生公子!」萍娘不跟他客气。
拿了牛肉乾,去了後头的厨房,分了其馀三个人好几块。
「萍娘,长生公子果然如同传说中的那样,怜惜贫弱。」老瞿拿着牛肉乾吃的香极了:「这麽好吃的牛肉乾,从未吃过。」
瞿青吃的更是眯起了眼睛。
顺才就有些伤心了:「可怜二爷一家子了。」
「顺子大哥,你对二爷那麽忠心啊?」老瞿不明白了:「二爷平时连正眼都不看我们这些奴才的。」
郑家二爷,读书人,清高的很。
「二爷虽然不会正眼看奴才,但是二爷心地善良,我前年风痹犯了,二爷路过看到我拖着腿在关门,就吩咐人说找个大夫给我看看,这样拖着病腿,时间长了不好,後来大夫看了,开了药剂吃好了。」顺才红着眼眶子:「我去谢恩,二爷都忘了此事,还说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叫我以後忠心办差即可,还顺手赏了我二两银子,我喝酒,是因为那是药酒,只要喝着就不会再犯那毛病。」
「怪不得你酒葫芦不离手。」老瞿拍了拍他的肩膀:「如今你也算是报了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