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意思?」丁江觉得这话听的怎麽那麽刺耳呢?
「二哥哥,你以後对二嫂子好一些,体贴一些吧,我让她主持《西北半月报》,乃是给她找了一个发泄郁闷的地方,你与她没有任何共同语言,都是她在迁就你,要说惯着啊,她在惯着你还不多,你却一点都不了解她。」田浩哼哼唧唧:「长点心吧。」
「我跟你二嫂子感情很好。」丁江觉得自己听了这话,咋有些後背发凉呢?
「好,好,你俩好,那你可曾陪着二嫂子,花前月下?」田浩指着他的鼻子问:「可曾与她谈论诗词歌赋?谈古论今?争辩经史子集?」
「我丶我哪儿会那些?」丁江都额头见汗了。
他倒是识文断字,可他是武将又不是文人,那些东西他真的不会。
「二嫂子也不通阵仗兵事,可却与你聊过一些。」田浩闲闲的道:「你当时肯定很高兴。」
丁江哑然。
还真有过几次。
「哼。」田浩哼唧了一下。
丁江猛然回神:「不是啊,这不是说你跟毅然的事情吗?」
「你让我心情不好,我也不让你心情愉快,我在报复你,丁副将。」田浩一扬手里的马鞭子:「他们打完了吧?」
那边,俩人果然收手了。
而且还有些惺惺相惜的意思。
「打完了。」丁江这才意识到,俩人交手完毕,他都没太在意,一心只在媳妇儿身上了,生怕自己跟媳妇儿当真是表面和睦,实则陌生。
那他过日子还有什麽趣儿?
田浩一听打完了,就策马嘚嘚嘚的跑过去,见王破下了马,他也下了马,缰绳一丢,也不去管马了,而是拉着王破上下其手:「伤着了没有?好好地打架干什麽?实在不行给他一枪也使得,你要是破了点皮,我非得用大炮轰了云贵大营不可。」
王破含笑看着他忙忙叨叨的确认自己的安全,闻言更是笑了一下:「无妨,只是切磋而已。」
倒是周博,听了这话翻了个大白眼儿:「我云贵大营可大了,你一个火炮恐怕不够。」
「我带了一千掷弹筒,三百山地炮,炮弹无数!别说你的云贵大营了,就是将大兴城轰成废墟都够了。」田浩扭头怒瞪他:「干嘛打我男人?」
这话说的理直气壮。
「他先打我的!」堂堂云贵大将军,听了这话简直是要气死了好麽:「而且他还说我是小白脸!」
「你这样的不说是小白脸,说小黑脸你就乐意听了?」要说牙尖嘴利,谁比得过田浩啊?
掐着腰就指着人家云贵大将军的鼻子较劲儿:「自己长成这样就不要怪别人说你。」
「我乐意长成这样啊?」周博也很无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天生如此,我有什麽办法?总不能给自己抹锅底灰吧?」
那他成了什麽人?
「傻子一个。」田浩毫不留情的吐槽他:「知道兰陵王吗?」
「啊?」
「哦,兰陵王有好几个,但是最出名的就是南北朝时期北齐宗室名将。神武帝高欢之孙,文襄帝高澄之子。名肃,又名孝瓘,字长恭,渤海郡蓨县人。」田浩跟他普及了一下这位兰陵王,历史上最有名的四大美男。
「这跟本大将军有什麽关系?」虽然同为武将,什麽四大美男,周博忍不住又抬手摸了摸脸。
「兰陵王高长恭性格勇武而貌美似女人,他觉得自己相貌不能够威慑敌人,於是雕刻了木制的假面,狰狞异常,打仗时就戴上。」田浩告诉他,这位的轶事典故。
什麽面具乐舞丶同甘共苦,宽宏大量的,反正都是好事儿。
等他嘀咕的差不多了,周博也听明白了:「你让我戴面具?」
「你要是想,戴呗,不想就算了,你这张脸其实还不错,不过说实话啊,长得确实不如我家王破,你打他该不是嫉妒他吧?」田浩那怀疑的小眼神儿,飘忽的很。
「胡说八道什麽?本大将军能嫉妒平国公吗?」这都什麽想法啊?
不过这麽一闹,气氛好了许多。
周博不跟这个能气死人不偿命的长生公子说话,扭头招呼丁江:「丁副将,带人过来吧,本大将军备好了饭菜,没有酒的,今日你们在此地落脚,明日就走人了,没必要找你们的麻烦,本大将军只是来例行公事。」
王破闻言,拿了虎符给他:「看一眼就行了,不管是谁来问,你只管这麽说就行。」
「虎符?」周博瞪圆了眼睛:「怎麽在你这里?」
「不在我这里,在哪儿呢?」王破收回了虎符:「你与云贵总督的恩怨我们不管,也不会偏帮谁。」
「可你们卖了云贵总督不少的火器,姓曾的可抖起来了。」提起此事,周博一肚子的怨气,看田浩的眼神都带着幽怨了。
「人家花银子我卖东西,银货两讫,你要是想买,也掏银子买呗!」田浩一摊手:「再说了,云贵总督不是军事,政绩,两手抓的吗?」
他没记错的话,的确是如此。
「姓曾的有钱,我们上哪儿搞银子去?」周博抱怨道:「这几年都是自己养活自己,只养活自己,没饿死罢了。」
「你们堂堂云贵大营,连自己赚点银子的本事都没有,还抱怨什麽?」田浩跟他针锋相对:「我们路过川南城的时候,人家杜仲将军可不是这样的,有钱的很,那身材胖的呦,一看就是富得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