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端着架子呢!
结果对方就这麽僵持着,到底是长生公子棋高一着,人家这边不缺粮食了,粮商那边就得服软。
十七八个各色大小粮商们,不得不亲自来求见长生公子。
「找人去跟他们接洽,价格只能是原来的数目,多一文都没有。」田浩没好气的道:「不卖就算了。」
「好。」
田浩将此事吩咐下去就没管,结果第二天,方虎告诉他:「那帮人同意了。」
「这麽痛快啊?」田浩还挺吃惊。
「不痛快也不行啊,码头那边还在陆陆续续的搬运,现在都快要满大街都是了,他们的粮食赔钱卖都没人要,公子,你干吗要买下他们的粮食啊?叫他们运回去,赔的掉底儿好了。」方虎对那些人十分不满意。
「要好粮食,那些发霉的,掺了沙子的不要。」田浩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每一袋粮食都要倒出来,重新装入我们的标准袋子,过盘称重,想糊弄我,不可能。」
「是!」
方虎兴致勃勃的亲自去安排了。
王破看了看方虎:「这小子这麽高兴?」
「他最痛恨奸商,听独眼狼说,他父母当年就是闹了灾荒,全家都……那个时候就有粮商,一斤粮食就要七八十文钱,他们家才十几文钱的家当,买了二两粮食,熬了一大锅的野菜粥,那粮食里还有沙子。」田浩倒是知道方虎的经历:「後来还是大舅父拿了军粮赈济百姓,不然死的人更多。」
「怪不得呢。」王破明白了。
「那些家伙的粮食啊,我不白要,买回来花不了几个钱,分给百姓们,肯定能熬到明年秋收之後,好歹不会饿肚子。」
三日之後,那些粮商灰溜溜的回去了,他们带来的陈粮,以及掺了沙子的粮食,都低价贱卖,可是没人买啊,长生公子不要,他们只好带回去。
沿途处理掉,赔了一大笔钱。
田浩有了这些粮食等物资为依仗,说话办事越发的顺遂,他叫人将各县把灾民召集起来,对损毁的堤坝丶官道丶桥梁丶驿站丶寺庙进行修缮,每日包吃包住,还有月钱可拿。
这一举动,尽最大限度地稳定了民心,且在短短一月之後,就把千疮百孔丶破败不已的顺德府,建设得比往日还要欣欣向荣。
走在路上可以看见原本堆满泥沙的田地被清理乾净了,种粮食来不及,但是种萝卜白菜这种成长速度快的秋菜倒是可以,这会儿田里正冒出点点绿芽;倒塌的房屋盖起来了,主家正招呼乡邻前来饮宴;失去父母的孩童被寺庙丶育婴堂等处收容,不至於颠沛流离丶居无定所。
因为有很多身穿迷彩服丶背着火枪的人巡逻,维稳,秩序井然,没人作奸犯科。
曾经形如枯槁,眼里无光的百姓们,眸子里又有了希望与活力,他们的日子以後一定会更好。
朝廷不管不顾,三国鼎立,这里分给了东都,东都对此不闻不问,民间对官府的信任度大打折扣,倒是这整个顺德府的人,不管灾情严重与否,都对长生公子感恩戴德。
但是那巨多的物资还是镇住了全天下,长生公子要钱有钱,要粮食有粮食,要火器有火器,名声上唯有瑕疵的就是他跟平国公的关系。
其他的简直是不能更好!
田浩抱着饭碗刨着白花花的香米饭,吃着海鱼茄子煲:「事情都安排的差不多了,要过中秋节,过了中秋咱们就回西北去吧。」
「好。」王破看他吃的这麽香:「这麽爱吃咸鱼茄子煲啊?」
「这不是好吃麽。」田浩乐了一下:「吃这个方便快捷又省事。」
「看出来了。」王破给他用帕子擦了擦嘴上的油水:「如今整个顺德府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穿着迷彩服的人,最受欢迎。」
百姓们都很爱戴他们,比官府的人说话都好使。
「这才是一家亲的样子。」田浩继续吃饭:「对了,咱们能做个什麽月饼吃麽?」
「你以前做过的那个,冰皮月饼,不用火的那个就很好。」王破道:「江南送来了许多的糯米粉。」
「好啊好啊!」田浩点头,这个时候能省事就省事,冰皮月饼正好。
顺德府的人头一次吃到这样的月饼,竟然不用蒸烤,而是放凉了就行。
馅料更是五花八门,让百姓们真的是长了见识。
而且当天,平国公给每一个人都发了二十文过节钱。
虽然少,但白给的,老少都有份儿,女子更是多了一支绢花。
「你还给人送绢花?」田浩看着王破,不可思议的很:「你什麽时候这麽细心周到了?」
「女子也要过节的,她们如今不愁吃穿,就一人一朵绢花,心情也能好一些吧?」王破看了看他:「我做的不对吗?」
「对,太对了!」田浩点头:「就是没想到,你什麽时候有这样的心情了?」
「都是你在我耳边,唠唠叨叨的一直说什麽,女子能顶半边天,我都听进去了。」王破笑着道:「你这又是分粮食又是分东西布匹的,江南老家那边连针线都分了,我好歹表示一下。」
把田浩逗得嘎嘎乐。
在这里过了一个热闹但是非常简朴的中秋节,要走之前,西北送来了一大批土豆。
「这麽多的土豆?」田浩看着浩浩荡荡的拉着土豆的大车有些发蒙。
送土豆来的是马秀才,他擦了擦汗,拱了拱手,苦笑着解释:「没办法,西北今年土豆大丰收,粮食也大丰收,在您没有限制的情况下,好麽,一亩地产出来六七千斤的土豆子,以前谁敢这麽想?现在土豆堆积如山,百姓们留一些,官府不收购,这些土豆子就没地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