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个美谈!
有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也有结契好几个的,不一而足。
尤其军中最是常见,自小就在海军大营里混日子的海岳,一眼就看出来,这俩人之间的关系,可不太清白哦。
这下子,他看这俩人倒是更顺眼了。
可他顺眼了,旁人不顺眼了啊!
鲍文跟赖昌是不敢也不能跟粤海大将军海威掰腕子的,那是拥兵自重的一方大将,海军大营的主心骨。
但是粤海将军这当儿子的,他们倒是可以说一说话。
毕竟他们是跟粤海大将军一个辈分的人,粤海将军也得叫一声「叔」的。
於是俩人凑到了粤海将军的跟前儿,趁着王破跟田浩没与海岳说话的时候,就跟粤海将军寒暄,明里暗里的说俩人心高气傲,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又说亲不亲,故乡人,他们应该团结一致。
跟告状似的,说的都是一些不太好的话,细细思量,更不好了。
不过粤海将军可比他老子更直肠子:「二位叔父,你们说的都是什麽呀?这本不是人家平国公和长生公子的事情,你们为何如此斤斤计较?若是要谈生意做买卖,这个样子可成不了合作夥伴啊。」
就算是再不知世事,这几年,这位粤海将军也明白,西北的东西好,海边的东西也好,两边不搭边儿,完全可以作为长期合作夥伴来相处。
何况这个时候了,朝廷无力提供军饷粮草,他们还不是要自己养活自己?
长生公子对他而言,不说是个大财神,那也得是个小财神,犯得着跟人拧着来吗?
脑袋进水了吗?
他说的太直白,且嗓门儿也没特意压低,刚才经历了整个事情经过的人,顿时脸红似火,而两位族长也掩面羞愧,没办法,这粗胚一点都不知道含蓄,白瞎了这麽一个身份。
田浩跟王破正好又拿了一批刚烤好的生蚝,一起吸溜顺便看好戏:「这粤海将军有点意思啊!」
「别看年纪轻,八岁就入了军营,一直到十八岁出来成亲生子,都老兵油子了。」王破看的清楚明白:「他如此做,是给咱们俩表决心。」
他倒是没说忠心。
「是想说跟咱们合作,胜於另外两家的交情。」田浩点点头:「是个聪明人。」
「不聪明也不行,你昨天那一顿忽悠,换成我是粤海大将军,也得蒙圈。」王破乐了:「我现在才知道,你说的那句话,真的很对,人都是看重利益的,跟你我合作,明显跟那两家有前途。」
「还有一点,我们跟海军大营不冲突。」田浩道:「西北离这边太远,简直是天南海北!就算是想冲突,这遥远的距离,也能将冲突消弭於无形。」
「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王破又将手里的生蚝给田浩放到了托盘里:「这东西吃多少都吃不饱,壳儿倒是一大堆。」
「吃的就是这口新鲜和气氛麽。」田浩听他这麽一说就更乐了了。
的确是,他吃的不论是生蚝还是蛏子,是螃蟹还是对虾,都是肉少壳大的东西。
而且他一吃就吃许多,身边的桌子上,堆起来好多的壳儿,看起来好像他吃了许多的东西似的,实际上,正经没吃多少,因为肉少壳子大嘛。
「行,你说的都对,都有道理。」王破摇了摇头,又给他盛了一碗姜汤来:「喝一点姜汤,你吃了不少的海鲜,当心寒凉拉肚子。」
就算是夏日里也不成的,拉肚子又不挑人。
「平国公多虑了,若是寒凉拉肚子,下官这里有好药。」一个年轻人就凑了过来,这人二十来岁的年纪,却异常消瘦。
看起来像是酒色过度似的。
不过这人的确是个官员,不过品级比较低,是个六品的州同知,完全就是个虚职而已。
就是他的长相,跟赖昌比较像,都是个头不高的三角眼,比较显眼的一对招风耳朵。
「你是?」田浩不知道他是谁,但是看样子,不是个好人啊!
「本人赖晶,赖三日,呵呵……。」赖晶自我介绍:「是赖昌大人的亲弟弟。」
「哦,怪不得,长得好像呀!」田浩乐了,却笑意不达眼底。
这个赖晶身上有一股古柯硷的味道,那股子味道太大了,纵然是他薰香,纵然是在海鲜类食物香气飘逸的这会儿,一靠近了也能闻到。
田浩前世可没少被组织去学习如何防毒,禁毒的宣传活动。
那股子味道闻过就终生难忘。
「我们是亲兄弟,呵呵,就是年纪相差有些大,他是嫡长子,我是嫡幼子。」赖晶一摊手,呲牙自我调侃:「与其说是亲兄弟,倒不如说,他把我当半个儿子养大的,我侄子比我还大三岁呢。」
因为田浩没有品级和官职,赖晶也头脑灵活的不再自称「本官」,更不能自称「下官」,就只能「我」啦。
所幸他们年纪都差不多,在一起说话,倒也能说到一起去:「长生公子若是想吃海鲜,其实还是要出海吃更好,一些海胆捞上来,直接在船上生吃都有的,味道还不错!」
「是麽?」王破嘴上说的平淡,心里已经将眼前的人千刀万剐了无数遍,把人骗到海上去?跟你才见面,就想勾搭人去海上,居心叵测。
赖晶得了个冷脸也不气馁,他见王破这位平国公搭茬了,顿时转移了目标,对王破好一顿说啊,他说的是,他有一种药,可以提神醒脑,止泻收涩……就是福寿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