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怎麽说?”他没有回答裴郢问的问题,裴郢也不说他,反而回答了他问的,“要定时吃药,稳定情绪就行了。”
说的倒轻巧。
徐砚忽地鼻子一酸。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想要确定,问了裴郢到底是什麽病,什麽情况。
裴郢故作轻松,“遗传性精神疾病,继承我爸的。”末了,还自行幽默了一句。
徐砚脸色瞬间沉下来,习惯性地擡手拍了一巴掌在他脑袋上,“这你都能开玩笑?”
“你都知道我是病人了,怎麽还打我!”裴郢不可置信地看着徐砚。
“打你要挑你没病有病麽?”
裴郢:“……”
徐砚又道:“我看着你现在就挺正常的,依旧讨打。”
裴郢埋着脑袋不说话:“……”
半晌,发出闷闷地一声“哼”。
这麽一打岔,先前那股凝重的氛围感淡了不少,徐砚不知道要怎麽说,按照大多数人,要是听到对象是个不正常的,肯定撒腿就跑。
但他没有跑的念头。
只是担心,担心裴郢会受不住,会出现自残的行为……他敛起思绪,神色沉重,冷不丁说道:“把衣服脱了。”
裴郢觉得自己又开始幻听了:“???”
不是刚干完架吗?
“啧,叫你脱就脱,一件不剩。”徐砚推开他脑袋,让人起身把衣服脱了,自己视线一刻不离地落在对方身上。
裴郢难得犹豫,看着他的眼神不言而喻,带着一丝警戒:“你要干嘛?”
不会想这时候反攻吧?
徐砚瞬间看懂了对方的眼神,无语得白了眼,骂他:“你有病啊?”
“你不是刚知道吗?”
神经。
不对,他就是神经。
靠。
徐砚没心情跟他扯嘴皮子,“你赶紧的,我没你这麽能吃药,一天天想那种事。”
裴郢:“?我都说了我没吃那种药!”
他张口就想咬徐砚的脖子,瞬间扑了个空,下意识就说道,“你都知道我有病了你还不让着我?”双眼明晃晃的写着“这对吗”三个字,给徐砚看乐呵了。
“你有病我就让着你啊?想得美。”徐砚说着,见他还是不打算脱,亲自上手扒衣服,裴郢挣扎了小半会儿,就被他一巴掌拍老实了。
“你还打我?”
这特麽有没有天理了?
“安静。”
裴郢顿时安静成鹌鹑。
“手背怎麽回事?”
“还有手臂,这里,这儿,”徐砚声音泛冷,“给你半分钟组织语言回答。”
裴郢:“……”
他莫名心虚地移开目光,落到别处:“就,难受的时候掐了几下。”
“手臂的呢?”
裴郢想说忘了,但怕徐砚不信,还仔细地回想了下,模棱两可的说道:“可能是之前易感期的时候弄的……吧。”
说完还偷偷看了眼徐砚,生怕下一秒又挨打似的。
徐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