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快要结束,外面厂区慢慢响起动静,机器嗡嗡的声响隔着墙传进来。
屋子门关得严实,里面安安静静。
算下来,连着一周思想汇报,李玉玲已经不像头一回那样浑身紧绷,动不动就红眼眶。
她在招待所一众女工里头本就扎眼。
平日里穿宽大的工装,头发简单挽起,看着安安静静,并不刻意显眼。
凑近了才能瞧出来,皮肤白净,眼尾微微往下,平日里总是垂着眼,藏着心事;
真抬眼的时候,那股温顺的劲儿很抓人。
身段瘦,看着柔弱。
何雨柱半靠着,手搭在她腰上,缓缓开口。
“我这段时间的思想工作没白下功夫。玉玲,你长进不少。像你这样贴心的,我实在舍不得送到农场去。”
李玉玲抬手把散下来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抬眼白了他一下,语气带着熟了之后才敢露出来的埋怨。
“还好意思讲,下乡的名额本来就是你定的。”
何雨柱把两手摊开,笑起来。
“这能怪我?当初的你慌得只会哭,哪里像现在这样开窍。”
说笑过后,他脸色正经下来。
“你放宽心,我何雨柱不会亏待自己人。
我已经去找李副厂长说妥了,农场那边给你留了记账员的差事,不用下地干重活。
另外还特意安排了单人宿舍,不用跟一堆人挤在一起。”
李玉玲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地。她眼睛一亮,脸上藏不住喜色。
“真的?”
她望着何雨柱,声音带着感激。
“柱哥,你太好了。”
心里一动,她往前微微靠过去。
何雨柱笑着伸手虚挡,打趣她。
“哎,安分点,别想着占我便宜。”
他挤了挤眼睛,故意逗她。
“玉玲,喊一声傻柱听听。”
李玉玲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没有躲闪。
这一周的相处,她并不怕眼前这个人,只是心底始终压着一块难以言说的重担。
她稍稍顿了顿,抬眼看他,声音软软的。
“傻柱。”
话音落下,李玉玲指尖下意识轻轻攥了一下衣角。
屋里静了片刻,她心里搁着一桩事,斟酌再三,终究还是开口问了。
“那张春姣呢,她也是分到厂办农场去吗?”
何雨柱缓缓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