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来祁月也没想着说什么‘外面不干净’什么的,直接应了。祁月望着祁甜满含胶原蛋白的小脸蛋惊觉:“你是不是胖了?”我靠?祁甜想问这是亲妈吗?一回来就插刀。“真的,你脸更胖了好像,能看见点双下巴……”真的,她让出租师傅扭头把祁月送回去。“妈!你是我亲妈!”“我当然是你亲妈,不然你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懒说。没法说。她又低头看了眼手机,好巧不巧季斯言的消息这时候弹了出来,像有什么心灵感应似的,知道她受苦受难这时候来拯救她。季斯言:「我昨天睡得晚,刚醒。」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季斯言故意不理她。她回了个伤心小猫的表情包过去。季斯言:「怎么了?」她啪嗒啪嗒的敲击键盘,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季斯言分享过去,然后补充:「讨厌催婚!抵制!」季斯言弹来几张来财的萌照,萌她一脸烦恼瞬间烟消云散。「它一直去你的房门口守在。」随后附图。她最看不得这些了,想哭,小动物的情感是最纯粹真挚的,一起睡这么多天还是睡出感情来了。“干嘛呢?”车门被拉开,祁月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她还没下车。祁月还凑上来偷瞄了两眼。祁甜突然就殷勤起来:“来,妈我帮你拿。”不对劲,十分不对劲,但没多问,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祁月是这么想的。回家放完行李,祁甜非得让她把那套衣服换了,再出门时暮色已至,沪城的夜色街道通明,又是节假日到处是旅游打卡的游客。她挽着妈妈的手走在街道上,餐厅在离得不远的商场里,她想起来前几日走在她旁边的还是季斯言。“怎么?有心事?”自己的女儿祁月了解。“嗯,”祁甜暗自叹了叹气,还是说吧,“妈妈,我感觉跟人相处好累。”说不上为什么累,但就是心力交瘁的感觉。她看上去总是一副朋友很多的样子,实际没有,爱发朋友圈和分享生活其实正是她无处诉说表达的发泄口,因为祁月说要情绪表达出来,她把这些当做情绪的载体。她快26岁了,只有过郁清一个朋友,顾佳是因为郁清认识不算真正的朋友,以前她喜欢沈亦然也不算朋友。至于季斯言,还没想出来。但季斯言对她来说太患得患失了,就像昨天一样,总是给她一种随时会走的感觉。“交到新朋友了?”祁月问。“没有,”她摇摇头放缓了脚步,“只是相处了一段时间。”“那感觉如何?”“说不上来,就是很奇怪,跟她切切实实的在一起时感觉她很温暖且温柔,很会照顾人,一点都不高冷,可稍微分开一些又觉得与这个人之间好像隔着些什么……”祁月笑了笑:“哎哟,傻姑娘,手机上怎么能跟在一起相处时相比呢?手机能给你温度啊?”她说的很有道理,但祁甜想说:能,手机会发烫,超有温度。“认识多久了?”她算了算真正开始认识的时间:“一周多点吧,但她真的人挺好的。”“你试着多约她出去玩玩,或者约来家里吃饭。”前者祁甜采纳了,后者就再论吧,她都能想到祁月要拉着季斯言讲什么……讲甜甜小时候其实很孤僻呀,甜甜她其实没朋友呀之类的。她打开手机,直接给季斯言发信息问:「明天有空吗?」季斯言肯定有空,明天还是休息日呢。季斯言打了个问号。「明天有一档电影,找不到人陪我去看,可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有点矛盾,打算撤了重发的,季斯言就回复了。「几点?」其实她还没买。现在的电影越来越没有让人想看的欲望了,只有一部忠犬八公让她稍微有那么一点看的念头,直接定了下午些的电影票,今天季斯言也是很晚才醒的。她把票座截图给季斯言。季斯言:「好的,明天见。」祁甜笑着在屏幕上敲字:「明天见。」一直漂浮摇摆的小舟安定了下来。饭桌上祁月一直给她讲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说那块的小姑娘特外放,在大街上滑滑板啊什么很酷,让她想学也去学学。祁甜觉得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尽量给她夹菜来堵住嘴。吃完饭她们又悠悠的散着步回去。本来以为祁月需要倒时差呢,结果还是低估了中老年的好质量睡眠,在飞机上睡了10多个小时回来还能倒头就睡。沾沾。由此她今天的接机任务正式落幕,她往床上一扑,应该想明天看电影穿什么的,结果也被传染了沾床即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