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也并未一五一十全告诉她,要不她又得难过些日子。
宗骁道:“走的山路,这才晚了,不过回来时走的官道,是来日就赶回来了。”
秋妧抓住关键词,她问:“怎么一开始没走官道,可是货物有问题?”
秋妧总是这么聪明,话总是能问到点子上。
宗骁点点头,“差不多,有些货不能走官道,那里面装了银子。”
这还是遇见狼群后宗骁才知晓的事情,不过那箱子里可不仅仅是官银,还有一堆银票。
他猜着北境应该是要起战事了,不过这个也不好说。
“怪不得给的银钱多,这都比一开始说好的多了好些倍。”秋妧拿起银票又看了两眼,一个念头猛然冒出,她拽住宗骁衣袖,狐疑问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一趟不寻常,给的银钱也不是那个价。”
去之前宗骁说的数可不是现在这个。
宗骁怕她生气,赶紧哄道:“当时确实说的不是那个价,不过也没有这么多。”
见诓骗不住,他只好将山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秋妧听完眼睛又红了,她就说怎么会平白无故给这么多,原来这是拿命换的。
“以后这么危险的事,你可再也不能去了。”秋妧窝在他怀里,抓着他的手腕往自己小腹上面放。
她吸吸鼻子,带着一丝哭腔道:“你现在可是孩子爹了,得惜命。”
宗骁笑着小声应好。
“你怎么反应这么平淡,不想当爹?”
“想。”宗骁以前从未想过,可现在真的有了孩子,他怎么可能不想当爹。
不过比起当爹,当好一个丈夫才是最重要的。
他下巴抵在秋妧肩膀,呼出的热气正好撩过秋妧耳垂。
“昨晚上一回来娘就都告诉我了。”
想到宗母的话,宗骁心口处又是一颤。
宗母说自他跟着镖师送货后,秋妧一直干活来打发时间,整日待在包子铺。
早上就去晚上才回。
累的什么也吃不下,有日差点晕过去。
好在元姑跟着呢,赶紧将人带去了医馆,这一诊脉才晓得,原来是有了孩子
,才两个多月。
自那以后秋妧就再也没出过门,不过算起来到今日也就才七天。
俩人其实一直没打算要孩子,每次做的时候都小心翼翼。
现在孩子自己来了,那就说明缘分到了。
秋妧一开始是诧异的,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生命她很无措。
可转念一想,这孩子是她的骨血,是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真正与她血脉相连的人。
为了不出差错,她也真的留在了家中,至于包子铺的生意,现在全交由给了宗安吉。
如今是冬日,秋妧让他上新了一波灌汤包。
现在肉价便宜,灌汤包的卖价自然也低了,书生们喜欢,周边食客也喜欢。
“对了,趁着没过年,咱们把钱还了吧。”
秋妧一直没忘记借刘家钱那事,毕竟那可是五十两!
“都听你的,一会儿我去找三弟一趟,同他一起去。”
二人在床上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外面传来怀雪的声音。
怀雪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宗骁了。
这还是今早她醒来,阿奶告诉她,二叔回来了。她这才知晓。
“二叔!你可算回来了!”怀雪扑进宗骁怀里,把自己绣好的荷包塞进他手中。
宗骁揉揉她脑袋,领着人进了内室,他把从北境背回来的包袱放到桌上。
从里面取出来一个带着绣花的羊毛围脖。
这围脖很长,可以在怀雪脖子上绕好几圈。
怀雪很喜欢,围上脖子后就没再摘下来,她欢喜的跑出屋赶紧给众人炫耀去。
彼时秋妧已经穿好衣裳,她看着那一桌东西,问道:“北境东西确实有意思,这都是你选的?”
“瞧着咱们这少见就买了些。”
宗骁给家里人都准备了,唯有秋妧那个最独特,他用布包裹着放在了行囊最深处。
是一个羊皮小坎肩,现在穿正合适,他买的大正好可以套在厚袄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