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安吉一人走在前面,他嘀嘀咕咕半天见没人回应。
这才扭头往后看去,他大声喊道:
“二哥二嫂,你们墨迹什么呢。”
“来了。”秋妧抓起宗骁的手,大步领着人往前走。
三人一直走到深山地界,这才瞧见了野栗子。
不过也不多,只捡起了半竹篮。
若是往年没灾的时候,这地的野栗子那真是到处可见,捡都捡不完。
看着那半篮子野栗,宗安吉觉得有点少。
他提议道:“要不咱们再往深处看看,万一还有呢。”
“不去。”
“不去。”
宗安吉:
宗母在坟地那说了好久的话。
以前她不觉得自己这么能说,可这一年来发生了不少事,她现在就想说给他们听听。
她从宗骁的婚事说起,又把最近整个镇上闹瘟疫一事提了一嘴。
宗母抚摸着木碑,苦笑道:“若是你们还在,咱们家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老头子,你肯定想不到吧,我这老太太现在也住上了大院子,还能日日吃肉呢。”
想到大郎冬日进山殒命,宗母心又是一疼。
她望着那两个紧紧挨着的坟堆道:“你们俩也放心,怀雪现在壮实多了,小丫头长得俊,咱们家人都喜欢她。”
宗母在坟前待了半个时辰,等说的没话说了,她这才拍拍身上泥土回了家。
她前脚刚走,后脚宗家三房送葬的队伍就来了。
宗母从另外一处下的山,正好和队伍岔开。
宗家祖辈都埋在这一片,宗家三房的长子长孙走在最前面,他们走过去就得路过宗家大房的坟堆。
众人看着那坟堆前的瓜果糕点,有人不由吞咽下口水。
若说以前大家对宗家有钱没有认知,可现在看见
那一盘点心,他们都嫉妒了。
给死人坟前放点心这不是糟蹋钱嘛。
宗家三房的人看了一眼,很快收回视线。
这种时候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心中虽恨,可也不能表现出来。
宗母在家等了一炷香功夫,这才瞧见秋妧她们身影。
“哪野去了,怎么回来的比娘还晚。”
秋妧上前挽住宗母胳膊,笑道:“娘,我们去山上捡了些野栗,今晚上咱们吃栗子鸡好不好。”
秋妧少有张嘴说想吃什么东西。
今个一听她想吃栗子鸡,宗母哪有不答应的。
她刮了下秋妧鼻尖,笑着答应:“好,回家了娘给你做。”
几人没在山上多耽搁,收拾些东西放到班车上面,他们趁着还没晌午赶紧下了山。
家中,月阳的娘过来了。
如今书蕴快八个月大,已经能自己坐在那玩。
月阳把他放在床中间,防止他掉下去。
刘母看着月阳的好气色,心里那叫一个高兴。
她牵过月阳的手,问:“前些日子听你大哥说你二嫂病了,娘整日担惊受怕,怕你和孩子也染上。”
月阳摇摇头,“娘,都过去了。那时候二嫂染了病一直在自己院住着,我们都隔开了。再说那时候日日喝药。”
“娘这不是担心你嘛,你这傻闺女。娘现在看你平平安安的,娘就高兴。”
刘母絮絮叨叨一堆,末了问她:“你若有事可得和娘说。别瞒着。”
月阳其实没什么事,可刘母这么一问,她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这事还是前几日她听宗安吉提起过。
“娘,你说我们现在住的这院怎么样。”
刘母环顾四周,认可道:“好,好着呢,娘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好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