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触过很多私自抓捕异种贩卖的案子,但对象只限于那些生活于野外、或被弃养的异种。
而这几株异植,不仅实力不俗,还有监护人,完全不符合这个范畴。
那么究竟是什么值得他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盗取异植呢?
岁站在审讯桌前,问出这个问题。
赵景逸一开始咬死不松口,只是说他是缺钱了才想抓几株异植到黑市上去卖。
“那你原本准备卖给谁?”
赵景逸又陷入沉默,一旦他泄露“客户”的信息,那么等待他的结局不会比死更好。
“不说?”岁抬了下眼眸,“你应该知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赵景逸汗流浃背,内心挣扎许久艰涩地说:“是权哥,我的对接客户是权哥。”
权?岁蹩起眉,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人。
像是知道他要问什么,赵景逸一股脑地开口说完。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是男是女,但我知道贩卖走私异种这条产业链基本都是掌握在他手中。”
他表情无比虔诚:“我把我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了,能不能放过我?”
岁双手撑在审讯桌上,自上而下地俯视他。
“徐赊月的藏身地点呢?你知道吗?”
赵景逸表情一僵,随即胸腔闷起一股火气。
“我不知道,徐赊月做事一向谨慎,我们又是分头行动,我根本不清楚她会藏在哪。”
为了能够顺利脱身,他将一切矛头都往对方身上引。
“客户从头到尾也都是她在联系,她肯定知道更多信息。”
他的表情没有撒谎,岁站直身体,对审讯人员道:
“继续审,把有关那个‘权哥’的事情,还有之前他们贩卖过的异种信息全部挖出来。”
话毕,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赵景逸在他背后愤恨地咆哮:“我已经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你答应过要放过我的,你不能……!”
岁微微侧脸,视线落在赵景逸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庞。
原本坚毅的外皮被撕破,只剩下恶心堕落的灵魂在嘶吼。
虚伪的极端进化主义者。
认为只有人类才配进化,其余生物只能沦为人类的附庸与垫脚石。
“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击碎了赵景逸的愤怒,他怔愣住回应之前两人之间寥寥无几的对话。
岁的确没有答应他,只是他被巨大的恐惧和求生欲压昏了头脑。
下意识以为只要自己交代了大部分事情,对方能够放他一马。
“你、你……”
“你想说我不能什么?不能出尔反尔?”
岁抬手去扯方巾,又想起自己的方巾还裹在某颗多肉身上。
他轻轻抬了下眉,看向赵景逸时依旧又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那我现在告诉你。”
“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