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湘很想像短剧里演的归国千金一样霸气张扬,碾压全场,打得宁家人跪地认错,可惜现实里不管是体能还是金钱上,她都不是宁家人的对手。
这二者短时间内都太难提升,她只能另辟蹊径试图提高语言上的攻击力。
这也十分困难,但幸好可供学习的榜样很多。
宁湘是历史专业学生,大学期间除了经常做服务行业的兼职之外,还经常接单写一些历史方面的文稿,后来有了经验,尝试着自己去做历史博主。
曾经有一次更新到近代侵略战争相关内容时,收到一条评论。
对方说历史已经成为过去,为什么要在和平年代一再提起?还问她是不是想挑拨中外关系,甚至怀疑宁湘是个间谍。
宁湘看到时大脑一片空白,接着浑身震颤,那一刻,她感觉自己从身躯到大脑都得到了全面的洗涤和升华。
同时她也很羡慕,如果她能学到这种自成逻辑的、颠倒黑白和空口白牙给人定罪的能力,宁家人早该被她活活气死了。
气死人应该是不犯法的。
宁湘在飞机上时脑子里也全都是这神一样的技能,专研得太入神,因此在听见旁边陆殷问要不要靠着他睡一会儿时,她下意识反驳:“你才要脆弱无能需要靠着我睡觉呢。”
说完一扭头,看见陆殷神情复杂,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奇葩。
宁湘静了一下,接着理直气壮道:“我说过的,我就喜欢和人抬杠,你要是不喜欢就分手。”
非洲到国内要飞很久,很受罪。
宁湘要是有钱也会选择头等舱,可惜她没有,她又不会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的想法和做法,只是在面对陆殷时还是会有一点小小的愧疚。
她想要是陆殷吃不了这个苦选择跟她分手,也行。
“不分。”陆殷偏偏不如她的意,说,“人要为自己的言行负责,就像养一只猫猫,既然决定要养了,就不能因为它抓沙发、扯床单而弃养。”
这话一出口,宁湘立即大怒:“你侮辱我!你才不是人!”
陆殷:“……重点错了吧?”
宁湘知道,陆殷的重点是责任,小猫只是用来举例,可惜抓住对方语言漏洞进行攻击是抬杠的基本要素,要怪只能怪他又说了叠词吧。
“和那些欺负你的人抬杠就算了,小情侣日常相处中就不要每一句都仔细剖析和深度解读了,好不好?”陆殷跟她商量。
为了不打扰旁边的人,他声音很低,靠得近了点儿,和宁湘总算有点小情侣的样子了。
声音低,说话也温柔,但宁湘不答应,她说:“我要练习呢。”
陆殷好脾气地妥协,说:“行吧。——那你到底要不要靠着我休息会儿?”
不要。
宁湘说:“怎么不是你靠着我休息呢?”
“也行。”陆殷说,然后就真的头一歪靠着宁湘的肩膀睡了起来。
他个子高,为了能够靠到宁湘肩上,身子侧得很低。
宁湘没与异性这样亲密过。
与陆殷有肢体接触的地方清楚感受到了不一样的触感,脖子和耳后也一阵刺痒,可能是被他的头发扎到了。
有点怪异。
她更分不清陆殷是在和她开玩笑还是真的累了,但看着他以这种明显不舒服的姿势靠在自己肩膀上,再想到这富家少爷是为了陪自己才受苦的,虽然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宁湘还是会有一点亏欠感。
宁湘努力坐直、坐高,好让陆殷靠得舒服点。
她一动就被陆殷发现了,他说:“还挺体贴……但还是太矮了,背再挺直一点。”
“……”
宁湘觉得他有点不要脸了,但还是把背又挺直了一点。
但这样很累,而且陆殷的脑袋好重,越来越重,慢慢的,宁湘一点不自在的感觉都没有了,她只觉得自己肩膀上像是扛了一袋水泥。
而且每次她撑不住肩膀塌下去了点儿,陆殷就会提意见:“坐高点。”
等到陆殷第三次这样提要求时,宁湘终于忍不住,一胳膊肘杵在他胸口,质问他:“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殷笑。
宁湘顿时恼了,往他胳膊上狠狠捶了一拳,打闹时不小心碰到了旁边熟睡的乘客,惹得对方睁眼朝两人看了过来,宁湘脸一红,这才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