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鱼对身体好。”齐浩然一本正经地说。
“摆脱!你这话越来越像我姐了…”周森大声拖着音嘟囔,眼角却压不住笑意,“果然我还是喜欢之前那个齐姐啊那时候的齐姐,可不像一个姐姐”
齐浩然的脸唰一下红了,她知道周森是在故意拿过去那点“暧昧”打趣她。
小森纯粹是个坏家伙,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周淼之前总是揶揄地看着自己了。
啊啊!太让齐不好意思了!
不过也罢,她也不是多放在心上的人。真要计较起来,那些纷飞的情愫,谁又能理得分明呢。
饭菜很快摆上桌,色香味俱全。周森虽说嘴上叨叨,可吃得飞快,没一会儿就一扫而光。就是那碗鱼汤,她迟迟没动。
爱做饭的人最喜欢把饭吃得精光的人,齐浩然记着周淼之前吩咐的要让周森多吃鱼,还是舀了一碗带鱼肉的汤给她:“多少吃一点吧,你姐说的话,我想对你肯定是好的。”
周森眉毛耷拉下来,做了个鬼脸。说归说闹归闹,周森也不是不懂事的小屁孩,还是把鱼汤和肉给吃了。
她笑了一下,继续低头扒饭,只是随意地问:“齐姐你刚刚说这是鲈鱼吗?”
“嗯,鲈鱼,肉质细嫩,腥味少。怎么了?”
“…没事。”她轻声说,眼神却微微游离了一瞬,“我姐很喜欢吃鲈鱼,最喜欢的就是做汤。”
这是真的。甚至周森一直认为,唯独在这一点上周淼格外的像个保守的大家长。
因为她自己爱吃,所以一定要说别人也爱吃。真是让森伤脑筋。
把这些话说了出来,齐浩然也就跟着继续聊着鲈鱼汤的做法,说她小时候也常喝,而且她小时候也像周森一样喝不得鱼汤,因为觉得腥,但长大之后就越喝越香,人还真是奇怪!
周森点点头,却听得不太进去了。
饭后,她帮忙收拾,把碗筷放进洗碗机。咪咪趁乱又蹿进了沙发底下不肯出来。周森蹲下身试了几次,咪咪都“喵”地躲得更远,直到周森认命地把周淼的衣服再拿出来,总算诱哄着这猫咪钻进了猫包。
齐浩然在旁边一直笑。
原来也有人见人爱的周森搞不定的对象。
拎好好猫包准备走,齐浩然又开车把她送回去,再一路送到门口才停下。
“齐姐,你路上小心啊。”周森说。
“你也是,早点休息。这几天在医院熬坏了吧。”齐浩然摸摸周森的头发。
“拜拜齐姐~”
关上门。
一切都变得安静和暗淡。
咪咪几乎是一落地就飞奔进了房间,一眨眼就不见了影子。
只剩周森一个人,望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很快,周森起身去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一一关好,把自己一个人“隔离”在客厅里。
接着,她把客厅里的家用摄像头对准自己,那原本是给宠物监控用的,现在却被她调成了直播状态,画面将实时同步到她的电脑屏幕上,最终会同步到备用云端里去。
她要让一切留下证据——如果之后出事了,至少有人能看到她最后在做什么,或者别的证据。
她走到鱼缸前。那两只斗鱼静静地游着,不像刚回家时那样互相挑衅。它们不再炸鳍、冲撞、绕圈,反而像是老友一般,各自划着水波游来游去,姿态柔和得像湖面上的羽毛。
就像往常一样。
周森知道这不对劲,只是以前一直都是这样,所以她也不会在意这些变化就是了。
她可不喜欢这些鱼,她连闻到鱼的腥味其实都会有些不舒服。
这样的她,最多就是被大数据推着了解一点点斗鱼的习性,却完全不会主动搜索要如何照顾斗鱼。
可是刚回家时,固然这两条斗鱼打得不可开交,两只都落了不少伤,可是那种灵动有神和活力四射,才应该是这种鱼最自然的姿态不是吗?
周森把两只斗鱼捞起来,放进一个临时小盆里。环境变小了,它们本应更加好斗才是。
果然,它们彼此靠近了一下,本能地浮出些敌意。可是周森刚刚想要安慰自己是想多了的时候,在她注视的眼神下,那□□味就像是被压下去了似的,两鱼又各自游开。
她站着看了二十分钟,一动不动,鱼也一动不动。
安宁,这种鱼居然如此的安宁。
不对劲的不是鱼,而是仿佛这个家里,有着某种让生物驯化的力量。
可是那为什么咪咪
周森的思路打了结。
她突然想起来,家里的鱼死亡率一直很高。她以前总以为是斗鱼本身难养,毕竟两条鱼就这样和谐地相处着,谁也不打扰谁,怎么就总是过一阵子就衰败了生命力呢?
哦对了,有时候,姐姐好像不仅仅会在鱼看着要死了的时候才处理鱼。
周森只是以前从未在意过这些。
那是她所不喜欢的,所以她自然而然地没有投以更多的注意力。
那些鱼去了哪里?
将锅放在煤气炉上,水烧开,再手套戴上,周森把两只斗鱼放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