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晏的脸色有些发白,殷红的唇紧紧抿起,乌黑的瞳珠好似沉在夜里。
「怎麽了?不让亲啊。」江声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亲他的眼尾,鼻尖,最後是唇,悄无声息地软化朝晏。
「朝晏,我警告你,别太过分了,哪有不让老公亲的老婆?别逼我教训你啊。」
朝晏目光幽晦地看向他,阴凉的声音有些悚然瘮人。
「你想要怎麽教训我?」
江声故意重重哼了一声,把人抱了起来往堂屋走。
这靠着门,路过的兽人听到动静,肯定会胡思乱想朝晏。
不行!
只有他能乱想他老婆!
踹门,进到房间,江声把朝晏放在书桌上,故意一脸凶恶说道:「想知道我怎麽教训你是吧,我告诉你,肯定会让你乖乖让我亲,亲多久都行。」
朝晏一撩眼睫,瞳仁深处掠过微妙的暗光:「好,你教训我吧。」
江声双手撑在桌面上,脸上的笑有些漫不经心,他凑到朝晏耳边,一边吹气,一边懒散说道:「下次,不许你抓我的尾巴了,这样的教训够厉害吗?」
朝晏有些意外江声拿这个教训他,轻笑了一声。
「嗯,厉害,我都被吓到了。」
江声就是看朝晏情绪不对,逗他笑一下,现在人真笑了,他立即去亲对方的脸颊。
「朝晏,你别怕,没什麽好怕的。」
朝晏身形僵硬了一瞬,从心底深处蔓延出来的担忧毫不遮掩,全数都汹涌在眼眸中。
「我是不是错了?如果我能安分一点,像其他外乡人那样屈服兽人,你就不需要带人去报仇,就不会有危险。」
江声听到这话,又是得意,又是心疼。
得意自然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朝晏格外偏执疯魔,现在质疑自己的做法,问他是不是错了,完全就是因为喜欢他,才会出现愧疚後悔的情绪。
至於心疼,完全不需要多馀的理由,老婆这声音听着可怜死了,反正他是一点都遭不住。
「你想太多了,平时我出去狩猎也有危险,说不定比去找他们报仇还要危险。」
江声拥紧朝晏,一副轻松随意的模样,还特意绕着他後面的小辫子玩。
「朝晏,今天和以前没什麽两样,你像以前那样在家等我回来就行了。」
朝晏用尽全力回抱住江声,声音很轻地说道:「江声,我会还你,你如果腿受伤了,我也会在相同的地方弄出一样的伤,你要是死了,我立即就自杀去找你。」
「我是为了你才愿意活下去,江声,你不能受伤,我真的很害怕你受伤……」
江声用下巴轻蹭了蹭朝晏的额头,掌心在後背上一下一下安抚着,声音低低说道:「你都这麽说了,我怎麽会让自己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