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晏感觉到那温热的触感,与青年过於热燥也过於厚重的呼吸,无孔不入地撩拨着。
他沉默了几秒,轻推了江声一下,淡声道:「放手。」
江声还没有抱够呢,嗓音压低了些:「再抱一会儿,就一会儿,十分钟。」
朝晏有些好笑:「你的一会儿,时间是不是太短了点?」
江声哪里听不出这是反话,他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朝总的意思我懂了,十分钟太短了,那就半个小时,这下不短了吧。」
面对装傻充愣的江某人,朝晏直接用异能缠住对方的手腕:「你自己放手,还是我让你放手。」
江声这下不能装傻了:「知道了,我放手,这下行了吧?」
满怀的温暖就这样消失,朝晏突然有些後悔。
缠在江声腕间的黑影,依旧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的存在,却不能完全确定江声的归属。
短短几秒,朝晏心里生出了一个阴暗病态的念头。
他想要用异能完全覆盖上眼前这具灼热而又健硕的身躯,将对方困在那阴寒透骨的黑暗中,无处可逃,无处可去,只能温顺臣服,成为他的所有物。
朝晏想要完全掌控江声,无论是对方的喜欢,还是别的什麽。
江声见朝晏不说话,还以为他生气了,他想了想,又开始上茶艺。
「哎呀……」
矫情做作的声音吸引了朝晏的注意,随後就见眼前的青年举起被异能划破的手,装模作样地对着伤口处出气。
「好疼啊,不愧是黑暗异能,比我的刀都厉害,哎呀哎呀,我的手不会废了吧。」
朝晏静静看了几秒,抓住江声的手,眼神幽深地看着他:「你再说一遍,哪里疼?」
江声用力反握住他的手,笑意懒散说道:「你理我了,说明不生气了。」
朝晏不知道江声为什麽会有这样的误解,漂亮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疑惑的情绪,他的声线冷柔柔的,像是隆冬时分的新雪翩然落下。
「我什麽时候生气了?」
「你没生气?」
「没。」
江声看他说的这样坚定,直接问道:「那你刚才怎麽不说话?」
朝晏闻言,心中那阴郁晦暗的想法再次汹涌起来,摧毁着好不容易寻回的冷静与理智。
「在想事情。」
「想什麽?」关於朝晏,江声的好奇心一向很重。
朝晏凝视着眼前青年英俊逼人的面容,视线慢腾腾地扫过他锋利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最後是唇线有些薄的唇。
「我在想,」男人的声音也有些缓慢,像是压抑着什麽,「我的轮椅丢哪儿去了?」
江声没想那麽多,一听到轮椅,就觉得有逗老婆的机会,轻拽了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