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程春笑了,笑容带着少年人的明朗,“看你啊,你今天特别好看。”
姜幸脸更热了,耳朵尖都红起来,嘟囔着,“哪有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没瞎说啊。”燕程春认真起来,握着姜幸的手轻轻晃了晃,“你今天站在那里,拿着那本菜谱据理力争,然后跟那些街坊说话的样子……真的特别好看。我从没见过你这样的。”
柔弱,不谙世事,但坚强,明媚。
姜幸被燕程春这么一夸,把头埋得更低了些,可他的手,把燕程春的手握得更紧了,像是这辈子都不会再松开。
走了一会儿,燕程春忽然说:“幸哥儿,你刚才是不是喊我了?”
姜幸愣了一下,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形……好像一直没怎么说话,光顾着哭和害羞了,哪里喊人了?
“没喊什么啊……”他有些茫然。
燕程春笑得眼睛弯弯:“你在心里喊的,我听见了。”
姜幸被他逗得又想笑又想恼,轻轻推了他一下:“郎君,你又不是神仙,还能听见我心里的话?”
“能。”燕程春一本正经地说,“特别是关于我的,我都能听见。”
姜幸被他这话说得心里发软,嘴上却不肯认:“净瞎说……”
“那你现在在心里喊我一声。”燕程春凑近一点,眼睛亮晶晶的,“试试我能不能听见。”
燕程春俊帅张扬的眉目陡然凑近,姜幸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垂下眼,睫毛颤颤,抿了抿唇,在心里轻轻叫了一声小冤家。
燕程春脚步停顿,笑得很满足,“我听见了哦。你叫我天下无敌酷帅英俊小相公。是也不是?”
姜幸猛地抬起头,脸涨得通红:“你!怎、怎么会……”
姜幸磕绊得不行,燕程春笑得更大声了,笑声在街道里飘得很远。
“郎君!”姜幸又羞又恼,想甩开他的手,却被握得更紧。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燕程春收了笑,目光又变得温柔起来,“今天累坏了吧?”
姜幸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怔了怔,然后摇摇头:“不累。”
“你这个小身板,不累才怪。”燕程春说,“等会儿回去,我给你熬碗汤,喝完早点睡。休息一晚就好了。”
姜幸点点头,忽然又问:“那你呢?”
“我?”燕程春想了想,“我得想想酒楼怎么弄。以后就不是春山有幸居了,得挂两个牌子。”
姜幸愣了一下:“两个牌子?”
“嗯。”燕程春说,“福源酒楼是岳父岳母的心血,得留着。但春山有幸……是我们俩的,也得留着。”
他侧头看着姜幸,眼里带着笑意:“你不是说了吗?要挂个小牌子,写‘春山有幸’。”
姜幸怔怔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那天晚上,两人窝在被窝里,他说想挂个小牌子在旁边。
郎君都记得,什么都记得。
姜幸鼻子又有些酸,但他忍住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燕程春握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姜幸忽然说:“郎君。”
“嗯?怎么了。”
“我今天……不是在做梦吧?”姜幸喃喃自语,这样美好的梦境,如果只是一个梦,那他也愿意多做两次。
燕程春停下脚步,照旧捏了捏姜幸的脸,这次力道有些重,捏得姜幸龇牙咧嘴。
“疼不疼?”他问。
姜幸被捏得有些疼,下意识点点头:“疼……”
“那就不是梦。”燕程春笑了,重新握住姜幸的手,“走吧,回家。”
姜幸跟着他走,身旁十五岁的少年,眉眼还没完全长开,可那神情,和为人处世的手段,总让人觉得他比实际年龄大很多。
姜幸有时候会想,他的小郎君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为什么懂得那么多?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
他是不是小神仙,做完了人间的历练就要回天上去,到时候,人间只留自己一个,苦苦等候。
他想不明白这些疑惑,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人是他的相公,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姜幸许久不说话,燕程春又侧头看他,“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