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愿意,我等会就去找他们商量,到时候收成了,按例分你粮食,或者银钱都成。”
“那我只留一亩吧。”燕程春记得一亩田约等于七百平方米,他一个人能把这七百平方米折腾好就算他厉害。
“一亩……也成,你们两口人吃饱了就全家不饿了。”村长得了燕程春的答案,立马去联系村子里需要租田的人家。
还真不少,有不少人家家里刚生了孩子,或者刚娶妻,正想再租呢。
燕程春没想到隔壁的刘婶婶也需要租。
刘婶婶手里纳着一双新鞋子,笑着说:“家里老二要说亲事了,多点进项也好让人家姑娘家放心。”
站在刘婶婶身边的十六岁小汉子,腼腆地笑了。
都是十五六岁的年纪,一个正要议亲,而燕程春已经成亲不小日子。
村长十分公道,两边互相商议着,最后定下一个两边都能接受的租赁章程,燕程春和这些村民,在村长这签字画押,就算达成租赁关系。
临走前村长叫住燕程春,“咱们那流水席快到日子了,叫幸哥儿准备着些。”
“知道了,村长。”
燕程春午时出来,结果踩着姜黄色的黄昏才回去。
小推车落在泥土地上,留下跳跃的印子。
李嫣一个哥儿,不好在外面逗留,已经早早回家去,姜幸站在灶台前,回忆着早上学到的动作,慢慢地挥着菜刀。
姜幸做的入迷,没有听到燕程春回来的声音,燕程春站在院门口,突然就想喊:“我回来了。”
不嘹亮,也不干脆的一声‘我回来了’,手心握着粗糙木门边框,上面缠着燕程春上辈子十八年无人在意的孤独寂寞。
姜幸听到燕程春的声音,端着早就准备好的盆和布巾出来,接过燕程春手里的小推车,在一旁放好。
水盆里是干净的凉井水,布巾带着晒过日头的松软。
燕程春坐在小凳子上,喝着姜幸给他晾好的凉白水,额头,后颈,手臂上的汗都被姜幸一一擦净。
姜幸沉吟了一会,顺手解开燕程春的上衣搭扣,冰凉的毛巾甫一接触燕程春滚烫的后背,就刺激到燕程春的神经。
燕程春后脊梁一凉,这才发现自己松垮的衣服更松垮了,再来一阵风,他就能直接裸奔了。
偏偏姜幸还在用布巾擦拭燕程春带着热度的后背,“郎君,外面日头也太毒了一些,再晒下去,怕是要破皮了。”
“没事儿,我在阴凉地。”燕程春知道姜幸是为他好,别扭地任他擦拭,直到身上浓汗被擦干净,整个人变得干干爽爽。
姜幸就活动了这么一会,额头已经有了汗珠儿,美人薄汗,煞是美丽。
古代美人对一个现代人的杀伤力还是太强了。
燕程春像被蛊惑一样,指尖轻轻擦过姜幸饱满的额头,换来姜幸惊呼,“郎君。”
“没什么,你也流汗了。”燕程春刚刚擦过上身,又热了。
古代没有空调,太要命了。
姜幸觉得自己这点汗不算什么。
燕程春又道:“咱们村的流水席马上要到日子了,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学一道菜。”
姜幸本能地又要拒绝,但眼前闪回过今天白天李嫣和他说的话,点点头,“好。”
这下,换燕程春惊讶了,“答应地这么干脆?”
“总不能一直让郎君下厨。”姜幸今儿算是被李嫣点透了,他已经不是家里娇养着的未婚哥儿,他现在为人妻,就要懂事,要照顾自己的小相公,要和小相公一起携手走下去。
况且,他还想把爹娘的福源酒楼拿回来,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燕程春学手艺。
流水席在原主的记忆中,是非常重要的场合,那一天不光要祭祀,还要迎客,只做素菜显然不够看,这种场合就得上大鱼大肉。
所以燕程春要让姜幸学一道不夺风头,但又不会丢面儿的菜——糖醋里脊。
这道菜可以说是他那边吃饭局必点的一道菜,因为口感顺滑,滋味咸香还有甜味,深受大众喜爱。
而且这道菜对刀工的要求没那么大,只要准备好嫩滑的里脊肉,腌制好备好,再裹上面粉下油锅炸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