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燕程春说的话,与姜幸自小受到的教育截然不同,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了。
燕程春料到姜幸会陷入两难,干脆说:“不是说出嫁从夫么?那现在就听我的,以后家里的事情,你需得提供一些建议与想法,不然就是不听话。”
燕程春此话十分霸道,小小十五岁,像个混不吝的恶霸。
面对如此霸道的相公,已经二十五岁的姜幸只是捏捏耳垂,两颊有些红晕,柔声道:“好。”
“那你说这十两银子该如何用?”燕程春继续搓手里的长草,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蚂蚱的形状。
姜幸一边走,一边想了一会,道:“郎君,村东有个会做木匠的伯伯,咱们去找他打一个小推车。你之前不是想在村子里售卖一些吃食搭头么,咱们不如趁此就做起来?”
“你怎么知道村东有一个会做木匠的伯伯?”
“是刘婶婶谈起来,我听到的。”姜幸憨笑。
“确实是可以。”燕程春觉得姜幸这个主意挺好的,“那咱们明儿一早去问问?”
“好。”
手上的蚂蚱已经编完,燕程春看着这个丑丑的蚂蚱,送给姜幸,“给你,拿着玩。”
姜幸看着燕程春手里的蚂蚱,叹气,有些无奈,“郎君,我不是小孩子了。”
姜幸觉得他的小郎君还真是年幼,还喜欢这种草编小蚂蚱,可他都二十五了,早就过了喜欢草编蚂蚱的时候了。
“噢……你不喜欢啊。”燕程春收回手,看着手上的草蚂蚱,有些不知所措,他上辈子死的时候才十八,大学都还没上。
可姜幸已经二十有五,比他大了六岁。
都说三岁一个鸿沟,他该如何跨过这个鸿沟,和姜幸交流,去对话姜幸的灵魂呢?
姜幸尚且不知燕程春内心如何纠结,正幻想过几天推小推车做生意的场景,“郎君手艺这么好,到时候肯定卖的红红火火,叫周围三个村子都爱上郎君的手艺!”
“我不做,我教你,你来卖。”燕程春淡淡的说。
姜幸的声音戛然而止,惊讶道:“为什么?郎君,你的手艺我可比不上啊……”
燕程春攥着手里的草蚂蚱,“你家里可是世代传承的菜谱,你就忍心这么埋没下去?早日学会做饭,早日将你家的菜谱发扬光大,才不算辱没了你的爹娘。”
“我知晓,可是……”姜幸知道自己也该学一学做饭的手艺,可这种事急不来,“郎君,你若不做,咱们的招牌怕是做不起来呀。”
眼下要做的小推车生意,需的靠燕程春的手艺一口气做起招牌,不然怎么把名声打出去?
燕程春捏紧手里的草蚂蚱,往左侧扔掉,拍拍手,开始胡搅蛮缠,“反正明日起我要教你做菜。”
燕程春如此坚持,还搬出刚刚定下的规矩,要姜幸听他的,姜幸心里不服气,可燕程春对教他做菜一事颇有信心。
姜幸看着燕程春毫无所觉的面庞,忍不住在心中懊气:等真的动手教我了,你就知道世上何为笨蛋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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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定菜式
清晨,天刚蒙蒙亮,长明村燕程春家陡然爆发出一声怒吼:“姜——幸——!”
“你在干什么!”
姜幸手里握着小蒲扇蹲在灶台前扇风,耸下眉眼,整个人缩成一个巨大的鹌鹑,“郎君,我真的没有天赋……”
他若是有天赋,早就继承家里的家学了,现在也不会被那姜伯父夺取了家业!
“……”燕程春捏着眉心,在姜幸身后走来走去,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给姜幸算他犯的错误,“第一次,你没背过我说的步骤,第二次你把盐多放了一勺,第三次你又忘了及时加水……最后,你还不记得如何掌握火候。”
桩桩件件,姜幸的罪行,在燕程春眼里简直罄竹难书!
老天爷,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会做饭的笨蛋?!姜幸家里还是开酒楼的,怎么会这么无知?!
燕程春无法理解,做饭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看看学学,就能学会的吗,为什么姜幸看了,学了,大脑皮层却还是那么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