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麽时候欺骗过你,你爱信不信,我不管你了,我先进屋了。」
赵时宁目光躲闪着,小声嘟哝了一句,将他推开,随後自己朝着寝殿内走去。
白琮月再次回望那丛开得正盛的绣球花,有心将这丛花彻底毁去,可到底顾虑着赵时宁会生气,没有动手。
赵时宁站在栏杆旁,偷偷觑着他的动作,连忙道:「小月亮,怎麽还在那,快过来!」
白琮月瞧着她在向他招手,心情松快了许多,随即走向了赵时宁,跟着她一同进了寝殿。
「小月亮,你总是心事重重的样子,难不成你不想嫁给我吗?」
赵时宁见他沉默着不说话,一直进了寝殿都没开口,好像想着什麽心事。
她思及上次他也是这麽不声不响就把小鹤仙赶走了,心里也跟着打鼓。
白琮月的确在想着赵时宁的种种不对劲,他思虑着是不是院子里的花灵勾引的她。
他回过神,将情绪藏好,「怎麽会,我只是在想我们婚礼要邀请些什麽人。」
赵时宁手指拂过珠帘,停下脚步,「反正不要请我师尊就行。」
「为何不能请他,我与他是多年好友,正好趁此机会,了结你们的恩怨不好吗?」白琮月故作大度道。
他真正想的是,邀请谢临濯来观礼,正好彻底断了对赵时宁不伦的心思。
赵时宁没想到他还存着这份心思,差点没惊得跳了起来,表情的惊慌完全不用掩饰,「不行!你不能邀请谢临濯来!你要是让他来,这婚我不结了!」
让谢临濯来观礼,赵时宁难以想像,是挺着孕肚来,还是怀里抱着孩子来……
谢临濯该不会对孩子讲,新娘就是你的娘亲吗?!还是对白琮月说,他怀里抱着的,肚子里怀着的是你的妻子的种……
只要想到这种可能发生的场面,赵时宁就两眼一黑,简直恨不得原地逃跑的程度。
白琮月眼底的笑意渐渐消失,心中不断地涌出恐慌感,不断去想谢临濯与她之间的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本以为赵时宁厌恶着谢临濯,就算他们两人曾经有过什麽,但凭着谢临濯曾要杀她的事情,赵时宁也应该憎恨着他。
可如今赵时宁……倒不像是厌恶一个人的反应,而像是心虚。
为何要心虚?
白琮月尽量克制着汹涌情绪,装作什麽也没发现的样子,不让她看出任何端倪。
「怎麽突然发这麽大的火?你就这样害怕谢临濯?为了他甚至连与我成婚都不愿意。」
赵时宁掀开珠帘,自顾自走了进去,背对着他,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恨不得立刻扇自己几个耳光。
不过提到谢临濯的名字,她怎麽就这麽失态。要是让白琮月心生怀疑,再查出她与谢临濯曾经有两个孩子,她不就前功尽弃。
白琮月心中同样不平静,目光深深地盯着她的背影,暗忖要不要寻个时间去无羁阁见一见谢临濯,将事情弄清楚。
赵时宁调整好了情绪,转过身已经看不出什麽破绽,她坐在身旁的软榻上,手指拨弄着矮桌上香炉的盖子。
「你也知道,师尊一直是要杀我的,我看见他就害怕。小月亮,你若是与我在一起,你和他的朋友也没法做了。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和他绝交,我们之间就算了吧。」
白琮月想问她真是如此吗?他对她还算是了解,若真仅仅是害怕,赵时宁绝对不可能会是如此神情。
可她待他,本就是不坦诚的感情,就像白琮月至今不明她为何会来青丘,为何偏偏会找上他。
这种本就脆弱的感情,禁不住他任何的质问,白琮月纵有满心的困惑,也只能生生按捺住。
「我与他虽相识百年,我无事时的确会去无羁阁寻他饮茶,但平日里来往并不多,不然当时也不会出手护你。」
白琮月轻易就将这段百年的交情抛却不顾,甚至因着方才赵时宁的失态,心中记恨上了谢临濯。
赵时宁本以为白琮月还要与她掰扯几句,没想到不仅什麽也没问,反倒二话不说就和谢临濯撇清了关系。
她手指轻轻磕着镂空的盖子,听着断断续续发出的清脆声音,试探地问道:「你就没有别的想问的吗?」
「方才我与你如何说的,凡间都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青丘同样如此。无论是何种状况,都没有人能破坏我与你之间的感情。」
白琮月眉眼含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两人之间隔着层层的珠帘,赵时宁也看不出他的异样。
赵时宁跳到嗓子的眼的心终於恢复到了原位,蓦然觉得每一天这日子过得十分惊险。
她交到一个小花仙朋友要心惊胆战地藏着掖着,每天说话都要想着说,怕他看出什麽破绽。不仅如此,还要担心谢临濯会不会找上青丘,亦或者白琮月知晓她和谢临濯有孩子的事情。
至於引玉她倒是不担心,他只是个凡间的小蛇妖,肯定不可能找到青丘,叫她难做人。
赵时宁心情复杂地又看了一眼白琮月,出身高贵长得好看又有什麽用,一点都不宽容大度,每天疑神疑鬼的。
这还没成婚呢,她就被管的死死的。
等她哪日飞黄腾达了,指定要与他和离,回凡间去找引玉。
还是引玉那个小蛇妖最得她心,不仅不管着她,而且什麽都纵着她。<="<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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