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与她之间的一切都归咎於仇恨,那麽他又算是什麽呢?他的孩子们又算是什麽呢?他只能去爱她。
他们之间必定是有爱存在的,不然怎麽会他们在雪地滚作一处,不然他怎麽会怀上她的孩子。
他纵使早就看清了她的面目,却依旧不肯去正视他们间的不堪,只能让自己去爱她,才能解释这一切。
只要是因为爱。
他所遭受的强迫,欺辱,背叛在他这里都可以解释为爱。
他的执念愈发的深重,对她的执着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
「师尊,你究竟想要我怎麽办?」
赵时宁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那就是谢临濯不会轻而易举就与她一刀了断,说不准以後点着引魂香的事情时有发生。
「再赐予我一对孩子。」谢临濯完全不假思索地将回答说出,如果往後注定不能与她长久厮守,他宁愿怀着她的孩子,藉由孕期的苦痛盖过心上的煎熬。
赵时宁没有立刻回答,於她而言,与谢临濯彻底决裂才是最好的方法,而不是为了一些点数让他再去怀上一胎,以後想断都断不掉。
她狠下心就要拒绝。
摇篮里本来一直安静睡着的孩子突然啼哭起来,谢临濯连忙走到跟前,熟稔地抱起孩子轻声地哄孩子睡觉。
赵时宁缓步走到谢临濯的身边,视线落向他怀中不再啼哭,渐渐睡去的小小婴孩。
「这是?」她歪着头去看他怀里的孩子,疑惑地望向他。
她只知道有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但却不知是姐姐弟弟,还是哥哥妹妹。
「这是姐姐。」谢临濯轻声道,生怕惊醒怀中快要睡着的女宝。
她的心此刻像是被温水浸着,有些湿,又有些暖,她瞧着孩子身上衣服熟悉的针脚,她曾在那件极为好看的嫁衣上见过。
赵时宁坚硬的心也随着女儿的呼吸声变得柔软。
她主动伸手环住他的腰身,软着声音道:「师尊,这是最後一次。」
他连忙将孩子放回摇篮里,想牵着她走进里屋。
「师尊,我想在软榻上。」赵时宁拽住他的衣角,眼巴巴地望着他。
……
从前谢临濯无论多压抑都会偶尔控制不住有喘息声,今日反常他死死压抑住声音,生怕打扰到孩子睡觉。
赵时宁瞧着他忍耐的可怜模样,难得觉得有趣,愈发过分的去欺负他。
……
谢临濯眼神迷离,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边残留的汁液。
赵时宁难得生出些许羞涩,垂着头,任由长发遮挡住她的脸颊,不敢去看软榻上的一切,以及溅得到处都是的……
香炉里的引魂香彻底燃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