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依葫芦画瓢画完一个“阵”字,很是无辜,“那要怎么写,崔郎握着我的手写?”
国子监上学那两年他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过去的,勉强识全常见字,能读懂书信,就学不下去了。
赵珩心思不在这上头,自然与崔执这种三岁能诗五岁能文的世家公子没得比,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身跟着名师学下来的武艺了。
他正思索着怎能逃过去,崔执突然动了。
“握笔松一点,雪竹笔杆中空,经不起你这么捏。”清瘦的少年抬着腕子去握他的手,触感温凉。
崔执的手比赵珩小太多,握了半天,握不住,正想去捏笔杆上方,忽然被另一只手覆上来,按着不许他松开。
崔执:“?”
“不是你要这么写的吗?”
赵珩蛮横道:“你得握着我的手,不然怎么写?”
“你怎么不干脆让我握着你的□□?!”崔执看出来了,这人不是想写字,就只是单纯的想耍流氓。
赵珩顿时大喜:“也行——”
崔执于是伸手,隔空抓了一下,作势要用力捏爆,就被赵珩眼疾手快地扣住,放在唇边亲了下。
“还是别了,捏坏了你以后用什么?”他作出一脸后怕的模样,用脸轻蹭温凉的掌心。
崔执气结,咬牙切齿:“我用你大爷。”
赵珩顺着他的话,装作惊恐,欠道:“我大爷严格来说应该是禁庭里那位,没想到崔郎看着眉清目秀,竟然好这口?”
“赵珩!!”
“在呢——”赵珩拉长腔应声。
“下流!”崔执怒骂。
赵珩大声喊冤,表现的颇为无辜,“我冤呐,分明是崔郎君先提的下三路,怎么就是我下流了呢?”
崔执抬手要打,赵珩立即把脸伸了过去,指了指:“这边。”
崔执放下手,斜了他一眼,启唇攻击他最薄弱的地方:“赵珩,你知不知道,你那方面活-很-烂——?”
他刻意加重后面几个字。
“很烂?”赵珩神情间流露出不可置信。
他分明是话本子里形容的那种,高大威猛、金枪不倒、狐狸精都争着与他春宵一度的男人,怎么就烂了?
赵珩很是不服,拉着崔执就要证明自己,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开,只能委委屈屈地蹲在墙角,缩成一大坨。
“你要多读书,才能有所进步。”崔执勾唇,慢悠悠踱步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啊!”
他突然惊叫。
地上不知何时空出来一块方方正正的砖坑,烛火昏暗,崔执一脚直直踩了进去!
反应过来时,右脚脚踝已然肿成了猪蹄。
“你、给、我、滚!”
握着砖块的赵珩没滚,心虚地把人抱回床上,覆掌上去揉,低声道:“脱臼了,我帮你接回去。”
崔执眼里泛着泪花摇头。
前世这人动手接骨的滋味,他至今还记得,实乃生命不可承受之痛!
“很快的,一下就好了,你咬着方巾?或者咬我也行?”赵珩伸手去碰他脚踝,被抓着衣袖扯回来,见崔执痛得直掉泪,只能搂着人轻哄:“接回去就不疼了,忍着点,嗯?”
崔执委屈地抓咬他手臂,略微动了动脚,立马痛得白了脸。
踝骨错位,不想做个瘸子,就必须要接骨。
正是有这个认知,崔执才更觉委屈。
感觉到嘴里被塞了块方巾,崔执登时吓得瞪大双眼。紧接着,“嘎巴”一声,接骨的剧痛直冲天灵盖。
崔执咬紧方巾,好悬没惨叫出声。
仅仅这一瞬,便痛出了一身冷汗。
缓过来,崔执吐掉方巾,小声呜咽着推搡赵珩,余光瞥见被他抠下来之后顺手放到矮柜上的地砖,更是气得不轻。
“再动剁手!”他自以为凶狠地威胁了句,带着哭腔,勾得人心猿意马。
“不动。”赵珩翻出青瓷罐,挖了点用剩下的药霜放在掌心搓热,轻轻揉上去。
崔执侧坐在他腿上,手臂勾着人脖颈,轻轻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