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孟倾兰没有说好,只是答复,“我伤好了会回来。”
她不想季流镜接下来参与任何战斗,也不想看到他受伤。
由于他们两人都受了伤,暂且一起留在军校里恢复,正好之前季流镜住的地方还在。
季流镜醒来,是在入住后的第二晚,没睁眼前他就感受到掌心传来温热触感,以及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声,孟倾兰还在睡觉。
在昏迷期间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偶尔他能听到外界一点声音,他的五感一向超出普通人的敏锐。
他听到了她的维护,她的坚持……她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其实,他小时候一直隐隐有猜测,毕竟没有父亲会无故害怕孩子,没有母亲会以看艺术品的视线欣赏孩子。
他自小就与一般小孩不同,不仅能轻易做到别的孩子做不到事情,甚至一些大人难以做到的事情他都能轻易做到。
意识到另类这点后,他开始有意识藏起特殊,冷眼观察起别的人,可以说他大部分生活习惯都不是由本能出发,而是由观察学起的。
他在模仿别人的本能。
除了五感超出常人,他体温也比平常人要低,对于食物的摄入量很惊人,但并不要求好吃,吃进食物像某种填满欲。望缺口的必要。
哪怕五感超出平常人,他却几乎不表现出来,也不想搭理旁人,儿童喜欢的玩具在他这里实在提不起兴趣。
季意余与魏舒对他很头疼。
直到某天,季意余聘请了个beta女司机,她带着女孩来到季家。
他平静生活被打破了。
她扎着麻花辫,穿着蓝色裙子,牵着妈妈的手,抬头看到他,红扑扑面颊上流露一抹灿烂笑意。
比起她以为偶尔撞见他,实际上他看着她的时间要更长,他一直在那高高阁楼上看着她。
直到她得到季意余和魏舒的许可闯进阁楼,将他硬生生拉进了她的世界,在那里他接触到了阳光和鲜花。
于是,他开始有了更多的概念。
不能跟她一起相处时间是等待。
分走她喜欢的东西是讨厌。
以及,看见她笑容飞速跳动心脏是喜欢。
孟倾兰迷迷糊糊醒了,她隐约感觉握住的手动了一下,很快她激动意识到,“季流镜,你醒了!”
这次,漆黑卧室响起他的声音,“嗯,醒了。”
孟倾兰鼻子一酸,她之前害怕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现在的回应让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你在担心我吗。”季流镜缓缓直起身,长时间睡眠让他身体恢复飞快,几乎感受不到腹部疼痛。
他另一只手伸出,,最后蹭到睫毛上的水意,他顿住。
良久,,低声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孟倾兰:“应该我来说对不起,明明我要保护你,却什么都没做到。”
“季流镜凑近她,属于他身上独有的薄荷冷冽气息席卷而来,“因为你
“那是生说差一点——”孟倾兰几乎不敢去想那个差一点,如果再也见不到他,她恐怕会
“可是太好了,你还在。”孟倾兰伸手抱住他,由于他们另一只手牵在一起,一下子季流镜便贴在她身上。
季流镜愣了下,他的脸接触到软软一片,在黑暗中他的耳根迅速变红,“我还可以跟你继续战斗。”
孟倾兰才发觉自己脑门一热竟然将人抱得那么紧,她的脸也发红起来,“你身体还疼不疼?”
“不疼。”
她声音放低:“我不想你接着驾驶机甲。”不想他再有任何风险。
季流镜沉默数秒,他几乎能感受到她在黑夜中胡乱跳动的心脏,“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孟倾兰问道,季流镜可以不驾驶机甲,他完全有得选。
“因为不想你跟别人一起驾驶机甲,而且……”季流镜认真道,“你需要我。”
“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在你身边。”季流镜一字一句开口。
孟倾兰嗓音发紧说:“哪怕这很危险,甚至有丢掉性命的可能?”
季流镜完全不在意:“只是一种可能,你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身边睡着的人可能是个怪物。”
第54章联合国军防组织
几乎有些自嘲意味的话,孟倾兰立刻反驳,“你才不是怪物。”
如果不是她的脚骨折,估计就要蹦起来了,“你一点都不像怪物,不可能有怪物长得像你那么好看。”
“原来你是以外貌判定,你听过善于伪装成人类的怪物吗,它们只是披着人类皮囊,实际是想找机会吃掉身边的人。”
随着季流镜清冷嗓音落下,说得好像真得有那么回事,而他就是那个怪物。
孟倾兰:“如果你是怪物的话,我愿意被你吃掉,毕竟在很久很久以前,你在绑匪手中救下了我。”
季流镜:“只因为这个吗。”
孟倾兰愣了下,她忽然想到更多感情,是在季流镜昏迷时候她才意识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