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讨厌就是脏东西了。
*
发生了这样的插曲,情绪大落大起之后,你也没有心思再回学校上课了,干脆就和押切一起以身体不适为理由和老师请了假。
从办公室走出来之后你就被少年一路牵着来到了医务室。
还没到校医的上班时间,医务室里没有人在。
少年干脆亲自上阵,熟练地为你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刚才被石头绊倒那一下,你摔在地上,手肘处被地上的沙石擦伤,伤口不算深,但皮肤被划破,有细微的血珠渗出。沾着冰凉的消毒水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瞬间,你还是因为刺痛瑟缩了一下。
“嘶。。。。。好痛。。。。。。”
“呵呵,痛这样小纯才会长记性,以后走路要注意看路。。。。。。”
少年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动作则是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轻柔、小心翼翼,仿佛你是什么易碎的玻璃似的。
一直到伤口全部处理完毕,你也没有再喊过痛了。
“谢谢你,押切。”
少年熟练地将刚才使用的东西一一整齐地摆放回原来的位置上,并没有接你的话茬,而是主动提起了那天你们冷战的事情。
“。。。既然知道我没有事了,小纯还要继续生气吗?”
“诶?”
你被他的问题问的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想起那天从伏黑惠那里听到的事情,你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解释,
“对不起,押切。。。。那天事情发生的实在太快了,我当时很乱,以为你对悠仁的伤毫不在意,甚至在幸灾乐祸地发笑,加上悠仁又流了很多血,我当时真的太紧张了。。。。。所以才会对押切生气,不过押切还是帮忙扶走了昏迷的悠仁。。。。。。我本来想找押切聊一下的,但是后来押切就没有来了。。。。。”
见少年不语,只是一味注视着你,你有些不敢直视少年,只好低下头,小声道:
“对了!伏黑同学后来有说,那天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从山上推下来的,回想起当时情景,押切其实当时也注意到这一点了吧,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抬头去看。。。。。而我却错怪了押切。。。。。”
然而这一次少年却冷硬地打断了你的话——
“不,小纯没有错怪我。”
“诶?”
你有些错愕地抬头看向他。
“我根本不关心虎杖悠仁,我也不关心伏黑惠,甚至对那个妄图想除掉我或者虎杖悠仁的跳梁小丑不感兴趣,事实上,我不在意世界上任何一个人,哪怕世界上所有人都死光了,对我来说也没有所谓。。。。。小纯,你没有错怪我,因为我就是这样的人,冷漠,甚至冷血也不为过。。。。。。
就是这样的我,小纯也觉得没关系吗?”
你久久无言,少年似乎也很有耐心在等待着你的答案。
片刻后,你终于开口说话,“所以押切其实也并不在意我,是这个意思吗?”
“不,我的意思是,全世界我只会在乎小纯一个人。其他人是生是死,跟我没关系。”
你:“。。。。。。。”
等等,其实这是情话吗?!
你用力地捶了两下少年的肩膀,好掩饰自己因为这句话而产生的尴尬和害羞。
“笨蛋押切!没关系啦!反正你是怎么样的人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虽然你本质上是这样一个冷漠到令人发指的家伙,但好歹。。。。我是说,能不能至少在我朋友面前装一下也好啊。。。。。”
最后那一句你说的很小声,几乎吞没在喉咙里。
你本来以为少年没有听见,哪怕就算听见也不会有回应。
以你对押切的了解。
然而黑发少年却破天荒地回了一个字—。
他说:“好。”
这一切只是为了伪装成这个世界的押切透。。。。。黑发少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