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岁的冬霁,看起来还和二十出头差不多。
他长得好看,被蔺闻惜,蔺楚熙养得很好——从不需要为了挣钱操心,名下的资产每年都以几倍的方式扩展——与蔺闻惜将蔺氏企业发扬壮大的速度相对一致。
考古学同门师哥师妹们在闲暇聚餐时,调侃他:“你看起来就像18岁的大男生。”
冬霁大笑。
深夜聚餐,挑的地点在路边烧烤摊。
路灯澄澄,向下照射,将年过而立的冬霁衬得眉眼生辉,笑容肆意。
“谢谢夸奖。”冬霁冲说话的师妹眨眨眼,看得人心脏砰砰,若不是师妹知道他的性取向,恐怕都要一头栽进他的甜蜜笑容里。
几个师兄都结婚了,最大的小孩今年上小学;师妹们要么在谈恋爱,要么一心单身……冬霁的单身状况,在同门师兄妹里倒也不算稀奇。
不过,和往常一样。
师兄们照例问起他们:“我单位来了几个帅小伙,要不要组个局给你们介绍介绍?”
冬霁懒洋洋地托腮。
他听着几个单身师妹们连连摆手,“忙工作呢!哪有空。”
师兄转头问他:“你呢?我先帮你去刺探下那几个帅小伙里,有没有喜欢男孩的?”
冬霁失笑。
他的脚踝被某个湿漉漉的家伙碰了碰。只有低头才能发觉,路边阴影下,有一只隐藏得很好的“触足”,它安安静静地趴着,亲密地贴紧他。
“不了。”冬霁拒绝。
师兄并不意外这个回答——前几年,他刚结婚,被爱情滋润得美满,正是兴冲冲想要给周边朋友们介绍对象的阶段,他提过要帮冬霁介绍对象,漂亮师弟的回答一如现在。
“好吧。”师兄给他开了瓶新啤酒,两人碰杯,话题继续,聊到工作与职业前景……这次聚餐,吃到凌晨三点。
冬霁找代驾,顺路把同门师兄师妹们带回。
代驾的最后一站,他的住所。
远在国外的好友袁帙微发来视频通讯,他接通。
袁帙微所在地时间,下午三点。
“小微。”冬霁还是习惯这样喊他,他喝了点酒,醉意朦胧,拉长音调,很是悦耳。袁帙微弯眼,他盯着手机屏幕里,冬霁那张英俊艳丽得叫人生出恍惚的脸蛋,应:“欸,你和师兄妹们吃完饭了?”
冬霁坐副驾驶,他撑着下巴,懒懒应:“是呀。”
袁帙微:“你喝醉了是吗?”
他看着好友用食指抵了抵嘴唇,压低声音,眼睛亮亮,“不许和他们说。”
袁帙微瞬间明晰:“瞒着你的两个家长呢!”
冬霁唉声叹气。
这一刻,终于有点多年前的天真模样,他皱着鼻子,咕哝道:“我都三十岁了。他们还不乐意见我熬夜喝酒。”
他像个被父母管束得厉害的小孩,朝朋友抱怨家庭琐事,听得人忍俊不禁。
对话接近尾声,袁帙微告诉他:“这周回国,我带家属。”
冬霁抬眸,眼神清明起来,“上次那个?”
袁帙微:“嗯,是上次那个。”
冬霁应下:“几号机票?我带你和你家属玩几天。”
袁帙微笑着点头,他彻底放下冬霁,是几年前——他们深度聊了聊,关于爱情,关于友情,以及,关于彼此型号。
两人都喝了酒,聊得酣畅。
后来,袁帙微想想,认为早年的自己非常搞笑。
可能是一见钟情迷人眼,又或者是早期的冬霁看起来太过单纯,他根本没想过要提起这事,袁帙微完全忽略了恋爱中要兼顾的“型号问题”。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冬霁是上面那个还是下面那个——他被冬霁的漂亮脸蛋哄得找不着北,看到他笑,整颗心都恍惚了,压根没想到这个关键。
再后来,他们谈开,解对方。
发觉撞型了。
于是,决定当一辈子的好朋友,成为这对十八-九岁认识的好友默契,认同的后续发展。
代驾驱车,到达目的地。
冬霁结束代驾订单,乘坐电梯,上楼。
袁帙微:“你家长前些天联系我。”
冬霁挑眉:“哪个?哥哥还是弟弟?”